早在高中虞衡就偷偷告訴他自己有了喜歡的人,是個男生,後來即使對方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也毅然而然向家裡出了櫃。
那時候他是旁觀者,只是有些驚訝和好奇,但絕沒有更多的想法,現在——
他眼神直直的看著天花板,出神的想,如果家裡凍結了他的卡——這非常有可能。
這也沒關係,從很早開始他就不是純粹的只花家裡的錢了,他有自己的金庫,他已經成年了,每年從基金和股份里也能分到一筆不小的數額,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十分夠用。
再不濟,陳寧和虞衡也總是能幫他一些的,這條路或許會難走,但不是不能走。
其實思考了這麼多,沈游沒覺得自己不能放棄什麼,他只是有些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家裡人。
同大多數人相比,他實在算是投了好胎,打小不缺錢也不缺愛,含著金勺子出生的大少爺,一路來順風順水,幹什麼父母都由著他,從來都是支持他,唯獨這件事。
他有些愧疚,又覺得自己必須要這麼做。
他只是為自己必須要傷父母的心感到有些迷茫。
沈游想,要不催她們生個二胎吧,這樣有了其他重心,應該就可以緩解家裡人對他的關注。
……
褚雲一連出差幾天。
沈游鬆了口氣,夏秋看起來比他還要憂心忡忡:“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之前的時候他對於沈游家裡是否知情這件事情還是有些模稜兩可的感情的,因為有所期待。現在期待落空,他反而比沈游還希望他家裡不知道。
他有些怕,怕沈游放棄他,怕來自家庭的壓力,也怕自己堅持不住。
學生時代的感情本來應該更顯得純潔珍貴,度過一段輕鬆快樂的時光,但是因為相同的性別這一切即將不復存在。
如果他一定要沈游和他在一起,會不會太自私呢?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這件事情不用你管。”沈游牽著他的手閒逛,看起來姿態閒適,一點也不在意旁人看過來的眼光,“我想做的事情從來沒有做不到的。我家裡那邊你不用管,如果我媽來找你了,你就告訴我。不過我已經和她說了,不要讓她來找你,她應該也知道,其實根源是在我這裡的,找你也是沒有用的。”
“怎麼沒有用?”夏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有點被逗笑:“不都是這麼演的嗎?甩過來一百萬的支票,然後說離開我兒子。”
沈游嫌棄道:“這都是多老土的劇情了。”
“經久不衰。”夏秋笑道:“到時候說不定我拿著支票就走了。”
“一百萬也太少了吧?”沈游挑眉:“我就這麼不值錢?”
“打個比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