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漫沒說話，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人卻沒走，還朝床邊走過來，目光落在照片上，有些複雜，“怎麼忽然想起來要看這些。”
摩挲著照片的白予漫頓了下，抽出其中一張弟弟的照片，指著說，“還記得嗎?過年的時候你非要抱著他合照，把我都擠一邊了。”
照片裡的小孩唇紅齒白，眼睛水潤烏黑，戴著紅色的毛絨帽子，像個年畫娃娃一樣，抱著他的小少年大約十一二歲的樣子，笑得滿臉不能自抑，旁邊的白予漫只入鏡了一張怒氣沖沖的小臉。
目光觸到照片，像是被火灼傷了一樣，白樾飛快的移開了視線，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他聲音低沉，“很早的事情了，我都快忘記了。”
白予漫嘆了一口氣，“是啊，哥哥，我也快要忘記了。所以今天拿出來看看。”
她把弟弟的照片小心收攏起來放好，“因為我今天又見到那個很像他的人了——不過不是他，雖然這樣，我還是挺喜歡那個男孩的，你要不要見一見?”白予漫說，“他人很好，我今天手機被搶了，他幫我拿回來的。”
沉默了一下，白樾拒絕了，“不用了。”
白予漫似乎笑了下，又斂了神色，說，“照片被放到雜物間了，我剛拿回來。白琢玉放過去的，爸也同意了。”
“琢玉他不知道裡面是什麼，他只是想用那個箱子。”白樾替弟弟解釋了一句，見妹妹不說話，繼續開口，“爸——大約只是不想睹物思人罷了，一直放在那裡，難免觸目傷懷。”
“嗯。”白予漫沒反駁，“那先放在我這裡吧。”
白樾也沒再說話，他關了門正準備離開，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既然不是他，你最好也不要再跟那個人見面了。”
“為什麼?”白予漫說，“我很喜歡他。”
白樾揭穿她，“你只是因為他長得像他而已。”
即使沒說名字，白予漫也知道是誰，她並不像白樾那般避諱，“他和小述不一樣，我分得清。況且，我並不是因為這個才想和他做朋友，只是單純喜歡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