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游講不出什麼十分肉麻的話,這也不符合他的性格,像虞衡和陳寧他們便對這種事情絲毫不感興趣,頂多是日後拿來調侃他一兩句。
但夏秋不一樣,他性子敏感,想的事情總是更多,沈游努力的思索最後選擇放棄,“總之你不要因為他聯想到我們之間的事情,你跟他不一樣,我對他和對你也不一樣,我對你的好也都是心甘情願,不是順手而為。”
這已經是沈游能給出的最好的解釋,他是真的不理解自己拒絕沈溪,夏秋怎麼會聯想到他們兩個身上。
他對沈溪,或者說對大部分的普通同學,哪怕是陌生人,也能夠做到順勢幫一些什麼忙解決對方的困處,遇到不平的事也會看不慣出頭,但沈游一直覺得這是大部分人做人的品德,跟對誰好不好並沒有什麼關係。
而他對夏秋做的那些事情自然稱不上是順手,連最遲鈍的柏慕都看出來了,可是當局者迷,兩個人一個說不清,一個看不透。
“因為我會忍不住想,假如你對我也是這樣,也只是順手,我只是你眾多朋友中的其中一個,毫無什麼特殊性而言,說不玩就可以不玩的,那我可能會有一點傷心。”
最後一句話,夏秋給自己留了一點顏面——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他也只會有那麼一點點的傷心。
“於我而言,就像你跟陳寧虞衡一樣,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三個人對我來說,每一個都是不一樣的,每一個人對我來說都很重要。”沈游靠近他,微微低下頭,認真看著他的眼睛,“我這樣說你可以明白嗎?不是什麼說丟棄就可以丟棄的朋友,也不是像這遊輪上的任何其中一個一樣普通,你對我來說很特殊,很重要。所以不要再多想了。”
說到最後,沈游幾乎是有些喟嘆。
這在他交朋友的經歷中是很新奇的一次感受,不過沈游並沒有覺得有哪裡不對,世界上每一個人的性格都不相同,那麼自然也不能用一種態度來面對。
……
隔著一汪海,對面在放煙花,紅色的藍色的交相輝映在空中起起落落,宴會已到中途,遊輪上棋牌室、健身房、桑拿房一應俱全,有些無聊的也跟著出來看對面的煙花,時不時的有人過來跟沈遊說話。
“今天還沒跟你說一聲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游哥。”
“話不多說了,記得回去拆我的禮物。”
大多是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男孩們,沈游也都一一微笑著回應。
夏秋微微直起了腰背,偶爾側過頭看一眼,心裡翻滾著連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連他自己都覺得今天自己這一出實在是有些無理取鬧,簡直多嘴的有些令人厭煩。
可沈游竟然就這樣縱容他了,連反駁的意思都沒有。
那種想要得寸進尺的心理更進一步。
好像人的欲望是永遠填不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