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著以後兩個人再也不會見面了,回去之後夏秋未來幾天過得都有一些抑鬱,他珍惜生命中出現的每一個朋友,但是也知道兩個人的交集也僅僅於此了。
白天的時候沈游大概已經看出來了他的心情不好,邀請他出去玩,夏秋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
其實他知道自己的謊言很拙劣,但沈游沒有追問。
夏秋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他常常處於兩種糾結的心理,他在內心無數勸誡過自己,不要同沈游離得太近,會害了自己,也會害了沈游。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和沈游和外婆接觸,他在生活里很少遇見朝他散發這樣多善意的人,從見外婆的第一面開始,這個老人就對他釋放善意,礙於陳凌在,夏秋只能視而不見。
陳凌離開了這裡,他反倒陰差陽錯同沈游和外婆親近起來,人有的時候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最開始的時候想著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好,後來想要更多的一點點,愈發的不知道滿足。
他明知道自己應該漸漸的疏遠沈游,這樣對彼此都好,就像小時候兩個人分離一樣,沈游和他不一樣,對方有太多的朋友,隨時隨地都可以交到更好的朋友。
等時間稍微久一點,不,甚至不需要太久,或許十天半個月自己就可以從對方的記憶里淡卻。
等到過了八年、十年,或者是未來人生中的某一刻再相見,某次的擦肩而過,幸運的話,對方會把他認出來,感嘆般的說一句,我們曾經見過。
夏秋覺得這就很好了。
他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
這也是他本該遵守的兩個人的命運曲線。
但是克制不住的,夏秋想,命運讓他們再次相見,用不了一個月就會再次分別,這是最後一次相處的機會了,說不定也會是他最後一位朋友,他總是忍不住想留下點什麼。
他心情沮喪,連晚上回來的陳凌都看了出來。對方的神色鬱郁,看起來心情同樣很差,如果是往日的時候,夏秋會迴避一下,但是今天他的心情極差,也很難再做出笑臉。
陳凌道:“臉色怎麼這麼差?”
“沒事。”夏秋強行打起精神,隨意胡謅了一個藉口:“就是想到快開學了。”
說起這個,陳凌揚眉:“下學期搬出來住吧。”
“什麼?”
“我說下學期搬出來住。”陳凌難得有耐心的重複了一遍。
“還是不了吧……學校那邊也不好通過……”夏秋原本有些沮喪的心情瞬間被這件事情轉移了注意力,本來這個假期被迫和陳凌生活在一起,就已經讓他的腦神經處於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如果未來都是這樣,他幾乎不敢想像。
“學校那邊你不用管。”陳凌一副極有把握的樣子:“我來說就行,剩下的你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