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正想說不用,旁邊的門就忽然開了,外婆眼睛一亮:“小秋也在啊。”
接下來的局面就由不得夏秋做主了,外婆是獨居,一個人常年獨居在這裡,性子熱情,這一點夏秋在剛搬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如果不是陳凌,大概早就熟稔起來了。
沈游把兩個人的蛋糕放在桌子上,有些好笑的開口說:“外婆,他今天也過生日。”
“居然這麼有緣分?”外婆歡喜的拉著夏秋的手,原本就喜歡這個長相乖巧漂亮的小孩,現在更多了一分喜愛。
夏秋在沈游面前的冷臉在外婆這裡根本沒有辦法維持,沈游看過去的時候,只能看到夏秋臉上略微有些靦腆的笑,似乎很不適應這樣的場合。
要說反感是沒有的,行動間卻多了幾分侷促。
夏秋很不適應這樣的熱情,這種感覺對他來講太陌生。
桌子上都是一些家常菜,夏秋在飯桌上的時候,大多數都是做一個傾聽者,神色認真,黑色的鴉羽垂在眼瞼,看起來乖巧又聽話。
兩個人都戴了生日帽,夏秋有些不好意思,在他的印象里,這些都是小孩子才會帶的,總之跟他是沒有什麼關聯的。
但是沈游卻很自然的放在他的頭頂,給他調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然後溫柔說:“生日快樂,秋秋。”
沈游微微歪了歪頭:“我能這樣叫你嗎?”就像小時候一樣。
夏秋愣了一下,在這種溫情十足的氛圍里,他看似冰冷的外牆沒能忍住悄悄融化了一些,錯過沈游專注的目光,夏秋別回頭,很小聲的說了一句可以。
沈游就一下子笑起來:“祝外婆和秋秋生日快樂,現在你們可以閉上眼睛許願了。”
這些年夏秋不是沒過過生日,但是從來沒有流程是這樣的,會有人給他唱生日歌,戴生日帽,然後說生日快樂。
他經常是自己孤獨一個人吹滅蠟燭——呆呆地笨拙許願。後來連這個流程都省了,許願是不靈的,那他不再做無用功。
陳凌是不記得他生日的,唯一一次一起過也是在兩個人初識的時候,後來即便是有那麼幾次,像前兩天一樣,忽然想起來,一般兩個人也都不在一塊,這個時間,陳凌都會到本家提前熟悉一下。
所以認真說起來,這是夏秋過的最鄭重的一個生日了。
這種感覺真的有一種說不出的奇妙感,可能是因為沒有經歷過,這讓夏秋覺得侷促緊張。
等到他睜開眼睛,看見沈游眼底的笑,他說:“許的什麼願?”
因為沈游提前關了燈,剛剛照在夏秋臉上的燭火已經滅掉,黑暗中,夏秋睜著眼睛,沒有老實回答:“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哈哈,說的也是。”沈游彎唇,起身打開客廳的開關:“那現在開始切蛋糕吧。”
吃完飯夏秋要去洗碗,外婆拉著他的手,使喚沈游:“你去,小秋是客人,怎麼能讓人家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