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叫道:「宋慈,憑你也敢抓我?!」幾個家丁也跟著叫嚷起來。
宋慈語氣如常:「去提刑司。」
辛鐵柱押了韓?便走。
幾個家丁想要阻攔,辛鐵柱橫眼一瞪。僅此一眼,幾個家丁便嚇得縮回了腳。
「宋慈,你今天敢動我,我一定弄死你!」
宋慈對韓?的威脅絲毫不予理會。他走出齋門,見圍觀的學子已有數十人之多。他想找人留在習是齋幫忙照看劉克莊,以免韓?的幾個家丁對劉克莊不利,哪知眾學子卻不搭理他,紛紛散開,只有兩個學子留了下來,是之前在岳祠回答過他問話的寧守丞和於惠明。宋慈將劉克莊託付給二人,讓辛鐵柱押了韓?,一起前往提刑司。
幾個家丁見韓?出事,哪裡還有心思去找劉克莊的麻煩,由那馬臉家丁領頭,急匆匆地離了太學,趕回韓府稟報此事。
元欽一直在提刑司等著,一直等到了亥時,才等到許義回來。許義如實稟報了宋慈與楊菱私下見面,以及在太學查問真德秀的事。得知宋慈與楊菱私下見面,元欽不禁臉色微變。當聽說宋慈在追查眉州土香時,元欽問道:「哪來的眉州土香?」許義道:「好像是宋提刑在巫易墳前找到的。」當得知宋慈在向真德秀打聽李乾的事時,元欽的神色更是凝重了幾分。許義又說了抓到竊賊吳大六一事。元欽對吳大六的事顯得漠不關心,揮了揮手,讓許義退下了。
元欽一個人坐在提刑司大堂里,揣度著宋慈與楊菱私下見面,以及查問眉州土香和李乾的事。他坐了良久,直到宋慈走了進來。
元欽沒想到這麼晚了,宋慈還會來提刑司。
宋慈已將韓?關進了提刑司大獄,讓辛鐵柱也暫回獄中。他親自給吳大六錄了供狀,讓吳大六簽字畫押,來呈給元欽過目。
元欽看過供狀,道:「楊茁失蹤一案關係重大,待我明日親自審過吳大六,再作定奪,你先回去休息吧。」
宋慈道:「還有一事,我須向大人稟明。」
「什麼事?」
「韓太師之子韓?,自認殺害巫易,擄走楊茁,現已關在獄中候審。」
元欽聞言起身:「你說什麼?你抓了韓??」
宋慈如實說了韓?在習是齋說過的話,道:「繩不撓曲,法不阿貴,韓?自認罪行,縱是韓太師之子,也應抓起來審問清楚。」說完,他向元欽行了禮,在元欽驚訝的注視下,離開了提刑司。
辛鐵柱的事算是了結了,至於韓?,宋慈知道他自認罪行,有可能只是囂張慣了,酒後逞一時口快。但韓?與巫易確實結過仇怨,又與何太驥在岳祠發生過爭執,還在楊茁失蹤時出現在紀家橋附近,宋慈有不少疑問須向他問明,只是他醉得厲害,關入提刑司大獄後竟呼呼睡了過去。宋慈打算先將他關一夜,明日等他醒了再來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