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就不知道了。李乾退學後,我再沒見過他,他一直不來祭拜巫易,我也覺得奇怪。更奇怪的是,他退學之後,也沒有回家,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他沒有回家?」宋慈微微凝眉。
「是啊。」真德秀道,「李乾退學的第二年,他老父突然找來太學,打聽他的去向,我才知道他退學後沒有回家,只捎了一封家書回去,說他已從太學退學,打算去各地遊學,讓他老父不必記掛。李乾在太學那幾年,每月都會捎一封家書,可這次他老父在家等了整整一年,再沒收到過任何家書,實在擔心不過,就來臨安打聽他的去向,可根本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他老父年事已高,腿腳又不方便,在臨安待了大半個月,沒打聽到消息,盤纏也花光了,還是我和太驥湊了些盤纏給他,他才得以回去。我答應過他老父,一有李乾的消息就捎信給他,可時至今日,李乾還是音信全無,不知身在何處。」
宋慈聽了這話,暗自想了片刻,道:「李乾當年來太學求學時,有從家鄉帶香來嗎?」
「香?」真德秀不由得一愣。
「對,祭祀用的香。」
真德秀回想了一下,道:「這倒是有的。李乾娘親去世早,他把娘親的牌位帶在身邊,逢年過節都會給牌位上香,用的就是他自己帶來的香。」
「老師可還記得那香是什麼模樣?」
「記不清了,只記得做工不大好,一碰就掉灰。」
「香的簽頭可是黑色的?」
「對,是黑色的。你怎麼知道?」
宋慈不答,道:「岳祠起火、巫易自盡的消息傳開後,李乾有回過太學嗎?」
「沒有。」
「李乾與巫易關係那麼親近,巫易死了,他卻不來送好友最後一程,老師不覺得奇怪嗎?」
「可能他退學那晚連夜走了,所以不知道巫易出了事。」真德秀皺眉道,「宋慈,你一直問李乾的事,難道巫易的死與李乾有關?」
宋慈反問道:「老師覺得無關?」
「當然無關。」真德秀道,「他二人關係那麼好,那晚李乾就是為了替巫易鳴不平,才與何太驥發生爭執的,他怎麼可能轉過頭又去害巫易呢?」
「上次在岳祠時,我記得老師曾提到李乾看重功名,在學業上最為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