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滿足他。
我一直被綁在這裡,好幾天。
不吃不喝,血一直在流,然後它自己乾枯了,我卻還沒有死。
我再一次確信,也許我擁有不死之身。
我是不會死的。
我也不會怕。
不會疼。
我在心裡醞釀我的第四次逃跑計劃。
第七天的時候,他突然進來了。
還是那把剪刀。
「哈哈哈。」他又在笑。
然後把剪刀遞在了我的身體下方。
本來,他只是剪掉了一部分,不會影響我上廁所的那部分。
也許是我依舊不肯求饒,他又要得寸進尺了。
但我無所謂。
這身體是骯髒的,它的毀損對我來說無感。
可是突然。
我又感受到了那種冰涼的觸感。
咔擦一下。
我看到一個東西從空中墜落下去。
然後,我的什麼東西也碎掉了。
我開始尖叫。
我瞪著他,狠狠地瞪著他,恨不得將他殺掉。
他一直在張狂地笑。
讓我求饒。
他說我求饒了,他就放過我。
我沒有。
我一直在尖叫。
我不會求饒。
但太痛了,很痛,比我經歷過的所有的痛加起來還要痛一百倍。
我從來沒經歷過任何一種痛。
我對自己長生不死之身的信念開始動搖了。
我覺得自己會死。
「你求我啊,只要你開口說一句話,我就放過你。」他說。
同時又把剪刀伸了上來。
我又感受到了那個觸感,噴湧出來的溫熱的鮮血都無法蓋過那種觸感。
他只剪了三分之一。
他這麼做。
無非是想折磨我。
我就不。
我不會妥協,也不會求饒。
我還在尖叫。
然後,他又開始了。
又一塊屬於我的東西掉到了地上,我感覺到,我心裡有一種東西碎得更狠了。
我好像要崩塌了。
我感覺我又要死了。
這以後,他沒再搭理我了。
我還是被綁在那裡,他在中途給我吃藥,給我喝水,給我吃飯,我拒絕的時候,他就會給我塞下去。
我又活了七天。
我不知道我怎麼活下來的,正常人都應該死了,但我卻活著。
第二個七天,他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