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里什麼也看不見,只有四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傳遞著彼此的體溫,好提醒對方,自己還活著。
從停電初期,走到現在,引導著他們的信念,只有活著。
活下去。
只不過,活著有很多種方法。
也要看運氣。
有時不小心運氣不好,便是這樣的結局了。
停電早期,他們也渴望著,電力的恢復,社會的發展,經濟的復甦……
哪怕是可怕的海嘯,也沒有改變他們的信念。
只要世界上還有人類存活著,經濟遲早會復甦的!
抱著這樣的信念,當初,他們離開了沿海,進入內地,然後……
接踵而來的太陽輻射,大地震,大雪封城,烈日……
這一樁樁一件件,屬於自然的發怒,好像就是為了把人類往死里整。
只要能給人類多一點喘息的機會,他們一定會找到合適的方式活下去,可是沒有。
一場地震,可以讓人類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
太陽輻射,讓大地寸草不生。
讓所有暴露在太陽光下的人,生不如死!
他們像蚯蚓一樣鑽入了地底,苟延殘喘!可饒是如此,又是一場地震,就可以再次將人類的心血毀於一旦!
聽說,川貴的地下堡壘也受到了地震影響,死傷無數。
那些,被高級機密保護起來的科學家,知識分子,貢獻分子第一次暴露在太陽地下的時候,驚駭地凸出了眼睛。
並沒有什麼所謂的,拿錢買門票的說法。
因為從一開始,這件事就不被大眾所知道。
有些人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一覺醒來就進入了地下堡壘,再也出不來。
有的人趁機逃進了地下堡壘。
後果如何,不知道。
梁書宇他們沒去。
他們選擇了自己的陣營,在一動大樓的低下,挖建屬於自己的地下堡壘。
只是大概,不太走運吧,又碰到一場超級地震。
甚至將他們的對講機都震壞了。
頻率再無法使用。
又過了一天。
這裡安靜得令人感到心慌。
仿佛連心跳聲也沒有了。
梁文靜突然鬆開了梁書宇和魏有祺的手,爬向懸崖的邊緣。
梁書宇去抓她,手沒力,沒抓到。
也爬過去,拉住她。
梁文靜的手晃在懸空之中,「跳下去,也許,有一線生機?」
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試過了,太深。」為了節省體力,他儘可能少用詞。
他們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測試過深度,把大石扔下去,完全聽不到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