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無法避免的尷尬,儘管她是個勤快愛乾淨的女孩子,但現實的條件是連一次性內褲都要多穿幾天,哪管洗不洗頭的?
「你要不要也去剪一個頭髮。」
岳石峰道。
陳寶怡沒回頭,冷風吹著她乾燥通紅的臉龐,皮膚也早已不如當初的嫩滑,如今看著像高原反應的農村娃,早沒有了最初的靚麗。
所以說,那句不打扮的女人,說的很有道理。
漂亮的女孩不打扮了,也變得不那麼漂亮了。
第二百一十章 生存(10)
陳寶怡不說話,岳石峰又是個嘴笨的,不曉得如何說了。
沉默了一會兒,岳石峰又說:「你爸他……」
「他不是我爸。」陳寶怡打斷。
不管從血緣關係還是從親情關係,都不是。
岳石峰沒法反駁,因為確實是這樣。
他能理解陳寶怡在這個隊伍里生存得很艱難,她沒有什麼本領,也無法為隊伍做出什麼貢獻,她甚至沒有辦法融入這個團體。
如同角落裡最不起眼的裝飾物,她在這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那邊,傳來了梁文靜的笑聲。
「太醜了吧!哈哈哈哈!」她大笑。
然後,魏有祺他們的笑聲也緊隨著傳來了,於是就是陳伯抱歉的聲音。
「很多年沒剪頭髮了,生疏了,生疏了。」
好像第一個被剪頭髮的是老陳,陳伯一剪刀下去,直接給箭成了狗啃的,還剪出了分叉的感覺。
然後老陳也不在意。
還讓陳伯幫他理一下鬍子。
岳石峰就歪過頭去看了一眼,老陳的新形象實在有夠滑稽的,也忍不住笑起來。
「我覺得你還是別剪了,陳伯的技術太爛了。」岳石峰說。
陳寶怡這時回過頭來,她的臉頰因為寒冷而些微開裂發紅,嘴唇乾得起皮。
眼睛卻一如曾經的清冽,漆黑。
岳石峰換了一種鼓勵的笑,「讓自己開心一點,別這麼悶悶不樂的。小女孩用不著這麼低沉。」
「如果你待在家裡實在覺得悶,可以和我們一起出診,不過得把你的長頭髮剪掉,把臉包起來就行。」
陳寶怡默然不語。
陳伯那邊,又鬧了起來。
陳伯給老陳剪了鬍子,結果剪得太醜了,實在是太醜了,連老陳自己都受不了了,直接奪過陳伯的剪刀,乾脆自己幾剪刀下去,好歹才幹淨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
大家看得太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