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梁書宇放下吧,找個可以鐵通,大家先暖暖身子,煮點紅參湯起來驅寒,千萬別弄感冒了。注意保暖。」
一到辦公室裡面,工作安排下去,大家都各自忙碌起來。
有找鐵通的找鐵通,也有負責生火燒水的。
這個工作室的茶几下面有一個專門裝水的鐵桶,正好可以拿出來用。在工作室里不能點汽油,那東西味道太重又有毒,稍微用了一點食用油混合他們找到的麻布拖把布等,很快燃起一個小火爐。
每個人都有一套乾淨的歡喜衣服,女士們躲到裡面的老闆辦公室,互相用姜精油塗抹背部的脊椎位置、腳底心和手板心,再換上乾淨的裡衣。
「嘶,好痛呀。」
杜瑤輕呼一聲,被凍得發紫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知覺,但如果輕輕撞了一下就會特別疼。
杜瑤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撞到桌子上了。
這辦公室里沒有點火,外面又是陰雨沉沉,什麼也看不見,黑燈瞎火的,甚是陰冷恐怖。
秀萍阿姨將她拉了過來,幫她把乾淨的衣服換上,「小心一點。」
「啊,疼。」這聲叫喊是鄧小琴發出來的。
鄧凌香正在幫她換褲子,不小心碰到她腳上的傷口,因而弄得她叫出了聲。
鄧凌香的眼淚又要止不住流出來了,鄧小琴用很難見到的一種撒嬌一般的稚嫩語氣說:「我的腳,是不是以後就廢了?」
一旁的秀萍阿姨說:「不會的。剛才那個外科醫生不是幫你看過嗎,說只要恢復的好,可以杵拐杖。」
鄧小琴哭喪道:「那和廢了有什麼區別?」
不說她是高高在上的嬌女,起碼也是個長得漂亮又收入不錯的佼佼者,一朝停電竟落得如此下場,一想到以後就要過上半個殘疾人的生活,她怎麼能接受這樣的結局呢。
丁老師道:「只要還活著,就好。」
想到死去的陳志,眾人紛紛禁了聲。
鄧小琴也是聯想到自己死裡逃生,能活下來已經是幸運,相比之下被繩子纏死的陳志,她確實算是非常幸運的。
可儘管這樣安慰自己,鄧小琴還是感覺到非常難受。
她的一顆心,就像外面灰色的天一樣充滿絕望。
也像這茫茫洪水之中,那些被深深埋入海洋,恐怕再難重見光明的馬路和房子們一樣,存在著,就是絕望。
「我們,能活下去嗎?」
鄧小琴望著那天,那窗戶,那遠方呼嘯的龍捲風,幽幽地問。
洪水和海嘯淹沒了附近所有的房子,現在整個海平面上,除了他們這棟高聳入雲的大廈以外,海平面上幾乎沒剩下多少房子和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