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樣的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老陳道:「是很奇怪,但不綁著她她就會跑,與其讓她逃走出去和別的男人鬼混,哪怕死在這裡,起碼乾乾淨淨。」
這!
岳石峰和魏胖子都感到些許震驚,他們沒想到老陳竟然已經偏激到了這種程度。
岳石峰當下斬釘截鐵道:「抱歉,鑑於你的情況,我們無法讓你跟我們一同上路。」
魏胖子也贊同岳石峰的判斷,老陳是他多年前的好友沒錯,但那又怎樣呢?
這些不堪一擊的情誼,比得上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們的性命嗎?
二人沒再管老陳,決定直接離開這裡,再不和老陳往來。
老陳見到他們竟然要走,渾濁的雙眼一慌,將二人攔住了,「別,你們幫我勸勸她吧,留在這個城市,只有死路一條!」
老陳眼中的慌亂將岳石峰刺了一下,魏胖子卻是沒能看見這一絲慌亂,「不行,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們沒辦法也沒義務代勞。」
岳石峰冷呵了下,「老陳,一個人過去做過的壞事,永遠無法用現在的好事去彌補,情感不是數學,無法用加法消除減法。」
其實,這正是岳石峰一直很忌憚的事情。
一個人過往所加諸在別人身上的痛苦無法用現在來彌補,一個人靈魂上的墮落也無法用任何事物補償,岳石峰,他忌憚靈魂的墮落。
他忌憚心靈上某種過不去的坎,如果他覺得自己應該去做,卻沒有做,那麼這將會給他的靈魂帶來極為沉痛的打擊,甚至成為一種無法洗淨污點。
而現在,此時此刻,他又想多管閒事了。
岳石峰忽然感到痛苦,忽然覺得也許當初就應該任由陳寶怡這個污點寫到他的靈魂上,那麼現在就可以輕鬆地離開這裡,不必再多管閒事了吧。
他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只會給自己找惹麻煩的廢物。
第一百二十九章 準備出發
岳石峰所以走回了陳寶怡的房間。
魏胖子不明所以,也只好跟上。
陳寶怡能聽到他們的對話,而且對岳石峰的調頭不覺得意外,因為她覺得岳石峰就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中年大叔而已。
像這樣可笑的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這些可憐的,自以為是的中年人。
「你們不用勸我,只是白費力氣、多管閒事而已。」她不想和這些人多廢口舌,連眼皮都懶得抬。
冷暴力、精神折磨、家暴了她多年的一個男人,在她母親死後的某一天突然想對她「好」,以為這就能得到她的諒解嗎?
所以,如果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思想,那麼是不是說明,今日我虐待一個兒童十年,明日只好我是真心對他好的,就能證明是是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