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有祺於是一副哭喪臉的樣子。
臨到要走的時候,穿著睡衣的岳敏忽而從樓上跑下來,將梁文靜拉到一旁,貼臉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句什麼。
「啊?」語氣有些許驚訝,梁文靜低聲道:「你確定嘛。」
岳敏點了點頭,表情仿佛有點害羞又或者別的什麼,說不上來的情緒。
梁文靜嗯了聲,這才與她擺擺手,岳敏回到樓上了。
梁書宇已是撐好雨傘在門口等,待梁文靜一過來,就將她和梁英一起攬到自己身後。大紅的木門一打開,夾雜著潮濕雨露的寒風便猛烈地吹到三人身上,三個人的髮絲頓時沾上了極細小的雨珠。
雨夜淅淅瀝瀝,黑得像盲,全然看不見任何東西。
十來天以前,城市的夜晚裡還有燈光。或是燭火,或是手電,發電機或別的什麼東西。
到後來全都熄滅了。
也許是沒電了,也許是要節省些燃料。
因此夜晚出門的人渾然像一顆掉入墨汁的石頭,滾上兩圈也與黑暗無異了。
「溫度又降了。」梁英道。
梁文靜感覺了一下,「好像是降了,天氣越來越冷,接下來不會搞出個冰河世紀吧。」她想到了自己在里開的腦洞。
梁書宇撐傘,梁文靜和梁英反身過來把門合上。裡面的岳石峰和魏胖子則是很快將旁邊的實木沙發移過來堵在門上,然後才轉身各自回到房間睡覺去。
也許是入夜以後太冷,先前一直在窗下叫囂的唐老鴨女人沒見了蹤影。
梁書宇三人快步穿過不到三米寬的街道,熟練地摸到了門上的鑰匙孔,很快地們打開,一股衝擊力還蠻強的水流從門裡噴了出來,不過憑藉三個人的經驗輕鬆躲開了。
到了門內,收好雨傘,三個人又要小心地提著雨衣上台階,這樓梯間儼然成了小瀑布,一個多月的滋潤,台階上長出了許多綠色青斑,因此要格外小心。
但還好他們都穿著拖鞋,挽好了褲腳,只需要防滑即可。
到了三樓屋內,摸索著關好門,梁文靜和梁英現在住一間房,各自回屋又將房門上鎖以後,梁書宇用毛巾把腳擦乾,也躺到了被窩裡。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要將被子裡的乾燥劑推到枕頭底下去。
因為下雨天太過潮濕,他們每個人的房間裡還放著生石灰。這是魏胖子想到的主意,以前他們工廠里就是這麼防潮的。
生石灰是從附近未完工的工地里找到的,倒不算太費勁,也真的派上了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