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街道上,雨水依然如柱。
不寬的巷子路水流潺潺,隨著一隻掃把的探出,黑夜裡雨水的顏色變深了。
然後魏有祺將一個女人從門裡拖了出來,她身下的深色雨水分成兩注流出。
她被隨意安置在便利店外面。
「我有點困,休息會。」
兩個女人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梁文靜的眼睛是紅的。
「沒事。」梁書宇對她說。
「天亮以後我和魏胖子去警局走一趟,不過他們應該沒空管這些小事,不出意外的話,下午就能回來。」
小事。
入室搶劫的女人被一個未成年正當防衛致死,與這座城市中正演繹得如火如荼的其他的命案相比,自然算不得大事。
「好。」梁英道,「去休息吧。」也沒多說多問。
梁書宇現在確實有些累,一躺到床上才覺得渾身放鬆。
只是他本以為自己一沾床就能睡著的,結果翻來覆去竟是越來越清醒。
怎麼,難道他產生了某些心理不適?
梁書宇仔細地回想剛才發生的所有細節。
先是魏有祺被打,他拉開了兩個男的。
有人翻出他們事先準備好的零錢,按照後來的發展,應該是魏胖子半推半就地讓那些人闖進室內。
假裝家裡的東西都被他們搶光了。
對。
誰知魏胖子突然掉線,秀萍阿姨沖了出來,場面混亂起來,那個女人突然想殺他。
於是他下意識反抗。
然後他順勢威脅震懾那個瘦矮子,成功後收繳武器放走了他們,秀萍阿姨開始嚎啕大哭。
秀萍阿姨說了些什麼呢?
梁書宇回溯著。
似乎是「造孽啊。怎麼辦。怎麼會這樣。為什麼要殺人。」之類的吧。
胸口起伏了一下,梁書宇翻起身來從床頭櫃中抽出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又覺得沒什麼意思。
滅了,靠在床頭髮呆。
漆黑的房間,牆是白的,天花是白的。
有一盞菱形吸頂燈,上面有花紋,粉色、紫色、藍色交疊變換的荷花圖案。
在燈上還有幾個不顯眼的黑點。
應該是蟲子的屍體。
左邊是兩開門的衣櫃,隔著書桌,桌上一套他攢了很久錢買的高配電腦。
是27寸的顯示器,為了刷新率,當初挑了很久才買。梁書宇記得顯卡是多少錢來著?
三千一?
三千三?
忘記了。
反正這電腦也報廢了,也不知來電以後能不能再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