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會時不時來尖叫、慘叫聲,有時分不清是哪個方向,但聽起來很滲人。
而且聽得多了,還能從不同聲音里聽出大致發生的事。
如果是女人,像那種叫得又急又悽厲的,多是遭遇了入室搶劫。
停電以後這座城市安靜得可怕,所以外面稍微大點的響動都能聽見。
如果這樣的慘叫聲里還伴隨著打砸聲,那便是入室搶劫+qj無疑。
像這樣的案例多不是臨時起意,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因為梁書宇他們這附近小區比較少,是便宜的出租區。
所以住在這附近的多半都是獨居的、合租的各種打工者。
有一些長得漂亮的女人也許早就被注意了,是停電以後某些人蠢蠢欲動,便逐漸有人遭了秧。
夜晚的聲音還有另一種典型的,那個叫「咚的一聲」,多半是跳樓的。
這種聲音梁書宇至少聽見過五次。
還有一種是事故爆炸聲,在距離梁書宇他們家直線近千米的一棟高樓住房裡。
某天半夜突然傳來爆炸聲,然後燃起大火。
雖然當時下著大雨,然而雨水並不會轉彎淋進他家裡。
以那個房子中心,附近的鄰居幾乎都被危及。
沒有消防車,沒有救護車,也沒有救援。
幾天後聽聞人燒焦了,一家四口。
附近的鄰居也死了兩個,熏死的。
沒有人去處理屍首,是鄰居們湊了點錢,讓物業弄走搬到警察局去。
不過有傳聞說,物業隨手把屍體丟到了小區外一個灌滿了水的大坑中。
從此以後,附近只要有屍體需要處理就一起丟到那個大坑裡。
竟然越堆越多。
在法治社會,人們所看見的世界被蒙上一層濾鏡,即使周圍住著兇惡的歹徒,也難以分辨。
而崩離的社會中,即使是曾經慫得像坨屎一樣的傢伙,也突然變得張牙舞爪起來。魔鬼們都露出了水面,濾鏡消失了。
有些人把自己親人的屍體也丟在裡面,倒不是他們冷漠。
而是屍體總不能放在家裡或隨意找條大街安置,還不如丟到一起,等停電過後統一處理。
現在警察局、醫院都不收治屍體,如果專門把屍體搬運過去。
也是被他們裝上袋子堆在馬路上,既然一樣是丟在外面,何必大費周折搬過去?
也許大部分人是這麼想的。
第二天,梁書宇和岳石峰幫魏胖子一起搬東西。
一樓便利店的捲簾門已經徹底放下,不過魏胖子家有一道鐵門直通樓梯間,梁書宇他們動作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