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個人由於受到風力正面襲擊,比魏胖子翻滾得更遠,掉到了田坎下面。除了能感覺到繃直的繩子外則看不見他人了。
魏有祺也看到了這一幕,他連忙爬過來拉梁書宇的繩子,卻被梁書宇一巴掌拍開。
「幹嘛?」魏有祺大喊道。
「先拉你爸。」
「那個人掉下去了!」他爸在那摳著土,安全著呢。
梁書宇沒說話,風太大了,說也說不清楚。他半跪著用力拉魏有祺的繩子,魏有祺只好和他合力先將他爸拉回來,他能看見梁書宇的繩子還是繃直的,而且後知後覺地發現田坎下應該是個安全的地方,起碼風吹不到。
等他們三人都安全,又開始合力拉那個男人。
也許是那個田坎有點高,又在狂風的轟炸下,男人變得極其沉重,如此長的繩子如此大的風,在槓桿原理下沉重得像輛卡車。
終於,他們總算把男人從田坎下拉上來。
才發現他是徒手將繩子纏在手臂上,原來繩子早就鬆了,要不是他死命拉住,早已被風吹走。
魏有祺和魏胖子的眼神已透露出驚險,三人幾乎用盡全力,然而風幾乎在與他們敵對,那個男人被風吹得站了起來,一股橫暴的風吹過來,只聽嘭的一聲刺耳聲,梁書宇忽然像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若非魏胖子和魏有祺都拉住他,他恐怕與那個男人一樣的下場。
等到梁書宇和魏有祺他們回過神來時,繩子的另一端已經沒人了,隨後他們在兩百米外的電線桿上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準確的說,屍體。
他纏在了電線上。
像塊詭異的白布,隨風飄零。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
不知是幾點。
秀萍阿姨把準備好的熱水端給梁書宇,梁書宇只喝了一口。
屋子裡沉默得令人發慌,梁書宇放下水杯拍了拍魏有祺的肩膀,魏有祺抬起頭來看他,眼圈都紅透了。
「我們盡力了。」梁書宇說。
魏有祺知道,他只是難受。
魏胖子的臉色也不太好,尤其那個人沒有救到,卻被風吹得纏在電線桿上,「暴屍街頭」。
比起沒有救人,救人卻失敗了更讓人感到痛苦。
梁文靜和梁英下樓來,梁英已經在樓上看到了所有的過程,她擔心這會對梁書宇造成心理上的影響,連忙過來抱住他。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她很擔心。
梁書宇反手拍了拍她,示意自己沒事。
回到家,梁文靜用碘伏擦梁書宇身上的擦傷。
梁書宇正看著停滯的錶盤發呆。
「看來我們得過上沒有時間的生活了。」梁文靜打破沉默說,「我在考慮是不是得做個手工日曆啊,不然幾月幾號都忘記了。」
梁書宇回神,把手錶丟下,笑道,「你不害怕?窗子外面掛著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