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撓了撓。
一動作,顧頃便撤開,熱源不在了。
徐入斐乾脆起身,發現對方也熱,微微敞開的領口,鎖骨窩一層薄薄的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過來,看著他。
徐入斐「唔」了一聲,又想接著撓自己的腳腕,被顧頃制止了。
掀開褲腿,腳踝紅了一片,還有點腫。
「這都幾月了,怎麼還有蚊子?」徐入斐簡直受不了。
海邊的蚊子毒,沒一會兒就鼓起一個大大的蚊子包。
他細皮嫩肉的,更明顯了,白的地方白,紅的地方紅。
「肯定叮了不止一個。」他嘀咕,顧頃讓他別動,在抽屜里翻出止癢藥,沾了棉簽,蹲下身抓住徐入斐的小腿,把鞋給脫了,塗風油精。
徐入斐「哎哎」兩聲,反抗無效,一腳踩在顧頃的膝蓋上,襪子卷下一截。
他蜷縮腳趾,耳根發麻。
知道他這個姿勢不好受,顧頃索性把另外一隻鞋也脫掉,「踩床上,或者踩我肩膀。」
「這不好吧?」徐入斐坐在床邊,只能看到顧頃黑色的發旋,男人跪在自己面前,求婚似的……
他想到劇本上寫「二人的唇輕輕地蹭過」,從而想到那個醉酒的夜晚,荔枝味的糖、顧頃手裡明滅的煙,想到兩人之間的吻。
不是劇本上寫的那種「輕輕地」,是霸道地侵占,以及深/入。
他抬起懸空的那隻腳,穩穩踩在顧頃的肩膀上,輕輕向後一推。
顧頃的身形不穩,一隻手撐地,抬起頭看他,目光依舊溫潤。
「嗯……」徐入斐醞釀一下,「你要更愛楚韻才行,不止是眼神和行動上,還要發自內心。」
顧頃說:「好。」
「聽說你男女都行。」一道聲音乾巴巴又清脆地講。
「對你不行。」輕佻、隨意的語氣,「但可以試試。」
緊接著,徐入斐被懟在牆上。
顧頃怕他真摔著,手墊在他身後。
徐入斐更加僵硬。
那隻手的存在感太強,在他的後脊上滑動。
顧頃不受影響,繼續演,視線從他的臉到脖頸,再到胸膛一直向下延伸。
明明什麼都被做。
徐入斐卻感覺已經被徹底看透。
他什麼都知道了。
我的心思,我的想法……全然透明。
顧頃還在繼續說台詞,頭靠近了,拇指按在他的唇上,有點用力。
徐入斐還在情緒里沒緩過來,嘴巴不由張開一點。
陰影落在他的頭頂上方,將他死死壓制住,吻是隔著手指,一蹭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