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種奇異的手段,是那個孩子?
這個念頭毫無根據甚至異想天開,但他的大腦卻莫名地篤信著,讓他略顯急促地用完好的手臂將自己撐起來,移到床邊的輪椅上。
他將窗戶拉開一條小縫,外面什麼都沒有,只有窗沿處多了一塊鵝卵石。
鵝卵石?
市川眯起眼,發現鵝卵石下邊壓著一張被疊起來,大概有四分之一巴掌大的白紙。
這是?
他謹慎地將鵝卵石和白紙一起拿到房間中,單手打開摺疊的紙,在上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月影島,村長龜山、川島英夫、黑岩辰次、西本健以及麻生圭二。」市川念出最上邊的幾個名字,有些困惑。
那張紙並不大,寫下幾個名字後便滿了一半,最後是一句仿佛謎題般的話。
——罪惡也許尚在搖籃。
這是有人特意給他傳遞的信息,市川想到自己的身份,懷疑這和毒/品有關。
他把那行字看了一遍,猜測也許那邊的犯罪行為剛剛開始或者還在準備中,如果他能及時上報讓人去調查,能在初期便扼殺掉苗頭。
但是,誰放下的紙條,又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
他把那紙翻過來看,對著陽光看了看,發現背面的最下角居然還寫著一行小字。
「很高興您活了下來。」
果然是那個孩子……也許對方不是人類,是山裡的精怪甚至神明,但市川並沒有感到害怕。
他記得住對方跑來跑去為他找來適合包紮的衣物,記得壓在自己傷口處的手和力道,也記得耳邊一刻不停的呼喚。
如果不是對方的努力,他恐怕沒辦法活下來,也沒辦法再見到妻子和剛剛出生一年的女兒。
「我知道了,我會將這件事上報,讓他們好好調查的。」他對著窗戶那邊說。
沒有回應。
市川搖著輪椅往門外去,突然聽到窗戶又被輕輕敲了幾下。
他認出那是摩斯電碼的謝謝。
現在的神明妖怪還挺新潮,居然連摩斯電碼都會,一般不是從事他們這種工作的人,恐怕都只是聽說過。
市川忍不住在心底感嘆了一句,目光落在那紙條上,微微一沉。
所有人都知道毒/品的危害性,但不管國家如何禁止,都會有人為了巨大的利潤去幹這種事,甚至為此不惜傷害他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