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深呼吸兩次,疼痛如潮水般散去。
「沒事了。」他打開擴音器,揚起頭看著降谷零。
男孩表現得輕鬆,可降谷零沒辦法笑出來。
他一直注意著柯南,沒有錯過一丁點細節,在夢中見到的柯南即使滿身傷也咬牙忍耐,被槍擊中的瞬間也只是發出一聲悶哼,剛剛竟然痛得叫了出來。
巴掌大的小人,能夠隨意變大變小,看似夢幻得如同童話,背後卻藏著不知多少痛楚。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在感受過一次後就再也不會輕易嘗試,但柯南卻能找到無數必須變大的理由。
明明他沒有義務拯救任何人。
降谷零一眨不眨地盯著柯南,直到男孩疑惑地歪頭,才低聲道:「沒什麼。」
他把柯南捧在手心中,輕輕摸了摸柯南的頭髮:「辛苦了。」
氣氛有些古怪,柯南故意撇過頭躲開他的手:「你像是在對剛分娩完的妻子說話。」
降谷零頓住。
就像是被什麼控制了一般,他下意識說:「我希望孩子和柯南君像一些。」
柯南:?
他不可思議地扭過頭:「什麼?」
降谷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慌亂地後仰:「不不是,我也不知道剛剛為什麼突然說了那句話。」
明明他從來沒想過這種事,而且柯南是男孩子,怎麼可能生小孩。
柯南狐疑地盯著他:「真的嗎?」
降谷零忙不迭地點頭,就差舉手發誓了。
柯南現在的形象還是個小孩子,他怎麼可能想像自己和柯南的孩子長什麼樣子……但他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那句話,難道潛意識裡想過?
又搞不懂自己的降谷零今天也靜靜地碎掉。
雖然和想達成的效果不同,但至少也轉移了降谷零的注意力,柯南摸了摸鼻子,將自己的關注點從孩子上移開。
之後他又在這個時間點待了兩三天,在某天早上,突然有了即將離開的預感。
「可以給你二十分鐘的告別時間。」系統說。
柯南正窩在降谷零的口袋裡,聽到這句話,怔愣著沉默了兩秒。
早已做好了離別的準備,可這一刻真的到來時,心中依舊湧出不舍。
他輕輕敲了敲降谷零的腰,對方便習慣性地將手伸進來。
而後在課堂上的降谷零猛地站起來,甚至把老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