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漠練了功回房,重新洗漱後,慧和長公主便掐著時間讓人找他。
「父親,母親,」林漠此時身上穿了竹青色襴袍,長身玉立,芝蘭玉樹,清冷淡漠宛若謫仙。
看著如此俊美的幼子,慧和長公主說不盡的滿心歡喜,忍不住上前拉著他的手,滿眼疼愛地關心詢問,「阿漠,昨晚休息的可好?床鋪可睡得習慣?這麼早就起來練功,是不是餓了?我這就叫人傳膳。」
「咳,」陳駙馬輕輕潤了下嗓子,提醒妻子別這樣熱切,阿漠的性子像是不大習慣與人過於親近。
「嗯,還好。」
林漠有些淡漠的聲音,讓慧和長公主發熱的腦子冷卻了下,陳駙馬順勢攬著長公主坐在榻上,「阿漠坐這,跟我和你母親說說話,要是哪裡覺著不習慣,就跟我們說。」
林漠微微點頭,坐了下來。
「你母親打算今日帶你去宮裡給聖上和皇后娘娘問安,已經叫人往宮裡送了帖子去,」陳駙馬沒有馬上提昨晚他想要出府的事,只把今日可能得活動行程安排說了下,「昨日也與你說了,除了你見過的大哥,上頭還有兩個嫡親的姐姐,都已出嫁,今天可能會回府,還有你大哥大嫂小侄子他們,到時咱們一家人聚聚。」
「是,父親母親看著安排就是,」林漠態度是為人子的恭敬和尊敬,但正是這種敬重,讓慧和長公主心裡難受。
緩了緩,慧和長公主覺著夫君說的對,孩子已經回到身邊,萬事慢慢來,面色越發柔和慈愛,「阿漠,聽暗衛說,你昨晚想出府,可是有什麼事?」怕他誤會,又急急解釋,「阿漠別多想,不是母親監視著你,母親的暗衛也負責府里安危。」
一朝長公主,竟這般小心翼翼,林漠說不動容是假,他早已不是往時冷心之人。眼前又是自己生身父母,不論養恩亦有生恩,如今又尋回他想要好好對待,這般坦白以對,是他喜歡的與阿菡一般相處的方式,神色便柔和了兩分。
「母親莫急,我知道的。」先安慰了兩句,又頓了下,他沒有隱瞞,「也沒什麼事,只是一下離開侯府不習慣,有些放不下心,平時看的書也沒帶回來,本想回去一趟,又怕驚動了人,便沒出去。」
昨日從安陽侯府離開到長公主府,林漠只帶了幾身換洗衣物,長公主覺著府里什麼都能給林漠置辦。林漠更想在侯府依然留有自己的住處,他隨時可以回來。兩邊都沒說透,使得之前的所有東西順著他心意都留在了侯府。
但如果想要看書,長公主府肯定不缺,尤其是陳駙馬才學淵博,滿屋書籍,還有藏書和珍本。林漠這樣說,不過是點出,他其實捨不得侯府。
昨晚,雖然陳駙馬和慧和長公主走開東廂房在涼亭說話,但中間有一段提到林漠親事,長公主誇讚林漠那會兒,音量有些提高。林漠本就自幼警惕對聲音敏感,又習武后更耳聰些,便隱約聽到了些許字眼,便大致推測出來。
顯然,他這位長公主親生母親是不大認同他與阿菡婚約,說她看不上阿菡,倒也不至於,是覺著自己是作為贅婿與阿菡定親丟臉,又過於心切要彌補自己的心理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