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得慶幸,三房四房的弟弟弟媳都不是糊塗人,知道這事對整個陳府的惡劣影響,沒人敢往外傳。
他決定告訴崔太夫人實情,但此事太過惡劣,吩咐陳卓,「我先去寫個拜帖,你去喊著你祖父祖母一起,等會與我一起見你曾祖母,」他先去了書房,快速寫了拜帖叫隨從送到安陽侯府。
以防萬一,又讓陳卓以給崔太夫人請個平肝脈為由,提前叫了個郎中進府。
不說崔太夫人從長子長孫這裡知道了陳鍾氏所為,如何震驚痛心,許成溫回到安陽侯府第一件事,也是給許菁寫信。
信送到清平侯府時已經近戌時,夏風穿過窗欞,檐下氣死風燈緩緩晃動,一如許菁此時的心情,起起伏伏。
「怎麼了?」
段懷裕一身水汽自淨房出來,就見妻子坐在燈下拿著兩張紙,雅麗眉眼微蹙。
許菁微微抬眼,嘆息一下,「你看看吧,真是沒想到啊……」實在是太過突然和震驚,她心緒一時難平。
許成溫的信里,沒有說的詳細,只大致將事情簡單一說,但從這些信息里,她就跟許成溫一樣想到了,若林漠真是長公主府的幼子,自家小妹與林漠的婚事只怕要不妥。
慧和長公主其人,她接觸不多,但也算是有些清楚她性情,雖大雅如君子,可一個失子多年的母親,不好理智以常時看。
「這……居然是這樣,」段懷裕也十分驚奇,雖然事情尚未有結論,但從信中內容可見,林漠十之七八就是長公主幼子。
微微一想,他就想到了妻子的擔心,輕輕摟過她,「還沒有完全查明,不要想太多,就算阿漠真是長公主幼子,若他自己心意不變,長公主若真心疼愛他,該不會違他心愿。」
許菁微楞,一下笑開,還真是,她也是有些一葉障目了。
被妻子嬌艷笑顏晃了下心,段懷裕微微壓下,正待往她白皙臉頰印下,外間裡忽然傳來一陣「咿咿呀呀」幼兒聲音,很快丫鬟通稟聲響起,「世子夫人,哥兒要找您。」
崢哥兒被奶娘抱著進來,看到父親母親,就傾著小身子要找抱。
段懷裕長胳膊一伸,將兒子接了過來,隨後就拋了幾下,惹得小傢伙笑出聲,許菁唇角噙著溫柔笑意,看著樂的口水直流的兒子,「不如,我明日帶崢哥兒回去一趟,看父親也很擔心,正好細細問問這事。」
「也好,只是我明天上午抽不開身,你下午多在娘家玩會兒,我下午早些下值去接你們。」
「好,」許菁回望夫君的眼神,儘是溫柔情意。
自嫁了人,被夫君呵護,便是做了母親,她有時反倒覺著自己像是個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