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許成溫解釋道,「陳駙馬親自找的我,陳鍾氏兩人確實牽扯到一樁舊事,陳駙馬言明,事後不會包庇兩人,只是事情沒有查明,不好打草驚蛇,叫咱們這邊先等兩日。」
許成溫看得出來,陳駙馬說到陳鍾氏和雲袖時,眼睛裡帶了些恨意。
大家族裡,內鬥齷齪時有不少見,許成溫猜測著許是有什麼陰私事。
林漠意外之後,倒也平靜,「那就等等吧,」慧和長公主都壓下這事,他們也沒有必要爭這一時與長公主對上。
至於陳駙馬只讓許成溫傳話,沒有親自與他說,他並不介意,反因外面將許成溫視為自己長輩做主而高興。
正好吏部那邊銓選第二天出來,林漠被放了一秘書省校書郎的官職,正九品上,堪堪入流。
非是安陽侯府沒給他走關係,是林漠覺著自己年紀還小,又是入贅侯府不想占用蔭制名額,倒不如先做個末官慢慢做起。
其實,正常沒有出生和官職,多授從九品上下階的縣尉,他能留在京里,掛一個校書郎這樣一個在三省內需要大量文才清貴光鮮官職,已經是借了安陽侯府的勢。
任命書下達後,翌日便要去報到。
林漠傷到了右面小臂,有礙寫字,幸好他從開始就習得左右雙手的字,雖然左手寫字沒有右手美觀好看,但也是工整字跡,倒不妨礙他上值。
校書郎職責為校勘書籍,又是剛上值,書寫並不多,反而能藉此觀閱各種典藏書籍,林漠只上值幾日,便感受到了其中的妙處。
這官位,與他,適用極了!
暑氣漸起,讓人有些心浮氣躁,本來許菡還擔心他初入官場不習慣,見他竟是如魚得水般,遂放下心來。
只是陳鍾氏那邊的事一日沒消息,她就擔著些心事,往清平侯府上看望許菁和崢哥兒一回,一直沒有外出赴宴。
然後便聽說了許寶輝要定親的消息,訂的是宋致遠妹妹宋嫣然。
宋致遠,許菡還算相識,其妹宋嫣然卻沒見過,但也知道宋家是前段時間外放回京。倒是沒想到,隔兩天許寶輝就約了她出來,說要介紹未婚妻給她認識。
反正也無事,許菡便應了約,帶了鈴鐺和侍衛坐車往約好的酒樓去。
宋嫣然比許寶輝小一歲,便是與許菡同歲,是個嬌小玲瓏的姑娘,站在如今已經抽條比七姐姐許如容身量還高挑的許菡身邊,更顯嬌小。
「阿菡,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早先就常聽阿輝提起你。」
宋嫣然性格活潑,愛說愛笑,甫一見面便很是熱情,許菡並不覺著反感,又從她的話里聽出來,她與許寶輝是早就熟識了的,想必才定親。
遂笑著道:「好啊,我就跟金寶一樣叫你嫣然好了。」
「金寶?!」宋嫣然驚訝一聲,有些意外但又一下笑開,「哈哈,你都這麼叫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