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和長公主鳳眼一掃,聲音威嚴卻不嚴厲,「彩香怎麼了?身子不舒服?」
喚作彩香的侍女便是上次跟著慧和長公主一起去看狀元探花前三甲遊街的一個,平時話少卻很有眼力勁,忙回道:「婢子身體沒事,只是,方才忽然想起一點事,有些走神了。」
她說這幾句話時,神情裡帶了些猶豫,似乎想說,又怕不妥當一般。
另一個喚作彩葉的,便是方才拉了彩香一把的侍女,跟彩香都是慧和大長公主身邊的六大丫鬟中一個,是個快言快語不性子急的,就輕輕推了彩香一把,「有事就跟咱們殿下說,瞧瞧你那溫吞的。」
彩香也不惱彩葉的催促,文文靜靜地立在那裡。
慧和大長公主看起來威嚴,但對她們下人很包容,只是上位者氣勢很足,有時候只一個眼神過去交代事情,此時便看了彩香一眼,示意她說。
彩香咬了咬唇,又猶豫了幾息,才道:「殿下,或許是婢子想多了。方才俞嬤嬤說起二夫人,婢子就想到那天在悅來酒樓時,二夫人有幾回神色和動作有些奇怪。」
彩香許是自己也不太明白,說起來話語裡都帶著猶豫,這事其實自那天后,也在她心裡盤算了好幾回了。
「婢子記得,當時,殿下您看到新科狀元時,神色有異,婢子擔心您,便問了您怎麼了,二夫人聽到走過來,被您拉過去指著新科狀元看時,正好擋在婢子眼前,就發現她神色快速變化了一下,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般,很是僵硬。後來與您說話時,語氣也不自然。」
彩香也十分不解,「婢子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著那時候的二夫人有些嚇人,當時婢子以為自己想多了,可後來越想越覺著怪異的慌。看二夫人的樣子,似乎也是不認識新科狀元的,可殿下您看到那位狀元長得這樣像太夫人,二夫人卻好像不覺著驚訝,就是反應不該是這樣子,」就連她一個婢女到那樣像太夫人的狀元郎都驚了一跳,都差點驚呼出聲。
「不過,也有可能是婢子想多了……」
原先不覺著,現在彩香一說當時情景,再回想陳鍾氏語氣和說話,慧和長公主也覺著是不對勁,「好,本宮知道了,你做的不錯,這事別往別處說。」
「是,殿下,」彩香恭敬應道。
第259章
時值五月,柳綠帶繁花。
長安城裡鋪子外常見幾株花葉隨風搖曳,各坊間大道上馬車穿梭,不知誰家姑娘描畫了眉眼,挽高了髮髻,腰墜香囊去赴宴。
常有鮮衣少年郎們或打馬從旁過,或三五結群高談朗笑進了旁邊酒家食肆,那樣鮮活蓬勃。
四角墜了御賜金玲,刻了長公主府車徽的寬大奢華馬車裡,慧和長公主望著外面熱鬧街道,目光發散。
昨日彩香那些話又一次浮出腦海,不管彩香是不是多心,但眼見也為實,她出身貴重,從不不會委屈自己,也不想因為這麼點事心裡存個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