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長命鎖、金手鐲腳鏈、鑲了珠寶玉石的虎頭帽、懸在嬰兒床上方的各樣小掛墜兒,但凡是嬰孩玩耍,稍大些用到的,她都去買了,堆到大箱子裡去,滿滿當當兩木箱。
「都給崢哥兒送去,慶賀小傢伙滿一個月了,」就這些,她還嫌不夠。
可等隔日,許菁看到許菡又弄來這麼兩大箱東西,又氣又笑,點著許菡的額頭,「你呀你,怎麼就是不聽,都說了,不許再給崢哥兒買這許多東西了,他那小庫都要放不下了。你這送了多少物件了,便是四個五個崢哥兒都玩不過來用不完。」
她知道妹妹疼愛崢哥兒,可妹妹統共多少私房她都有數,這傻姑娘怕不是要把自己的私房都貼補給了崢哥兒玩,「眼看著你就十四,來年及笄就能成親了,你還不多攢些銀錢,看看你這給崢哥兒買的,這虎頭帽也鑲了許多玉石,這樣貴重的帽子,崢哥兒戴出去我都擔心被人搶了。」
方才,許菡就拿了那多寶虎頭帽給躺在襁褓里的兒子試戴了下,絢爛多彩,被陽光微微一耀,差點閃瞎人眼。重點是這帽子它沉吶,那麼多玉石鑲著,也幸好崢哥兒躺著的不壓頭。
許菁實在是叫妹妹給弄的一言難盡,怎麼總覺著妹妹是想把崢哥兒用金玉寶石給堆砌起來的感覺。
被姐姐一頓說,許菡卻一點兒都沒感覺。這才到哪裡,比起姐姐給自己的花用,她還是小巫見大巫,還興致勃勃地提議,「等下崢哥兒被抱出去,就戴這小帽子吧,多麼排場氣派。」
許菁嘴角一抽。
她是真不想讓兒子被看作是暴發戶,可到底妹妹做小姨的拳拳心意,那就……只能委屈下兒子了。
崢哥兒:受不起,受不起啊,小姨,我不想做那麼亮的顯眼包。
奈何,小兒無反駁權。
吉時到,崢哥兒被裝扮一新,重點,那多寶虎頭帽就被扣在了小傢伙腦瓜上,被奶娘抱著跟在許菁身後去花廳里見賓客。
奶娘抱著小公子的手都覺著比往日沉了些,或許沉的是哥兒頭上帽子的價值。
等許菁等人到了花廳,清平侯夫人笑著走過去,想接過奶娘手裡的寶貝孫子給女眷們顯擺下,看見大孫兒頭上帽子時,差點沒維持不住端莊優雅的形象。
噗,她家崢哥兒怎瞧著像是地主家兒子?!
就聽到兒媳帶著些無奈又寵溺語氣小聲道:「阿菡送的,說戴著氣派。」
清平侯夫人一樂,抱著乖乖大孫兒,「是氣派,還是阿菡眼光好,」這簡直就是一頭的珠光寶氣啊!
旁邊很快有相熟的夫人湊過來要看孩子,催促她打開包被,「快給咱們瞧瞧孩子,就洗三那天匆匆看了看,要不是阿菁在月子,早就想過府看看孩子長得多大了。」
清平侯夫人含笑打開蓋著崢哥兒的薄被,口中笑著道:「是比洗三時長開了些,諾,小傢伙兒來見見長輩們。」
隨著小薄被打開,戴著鑲嵌寶玉虎頭帽的崢哥兒露了出來,正巧清平侯夫人長得位置在陽光下,那燦爛的光芒折射頓時盈滿屋子。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