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鄭通,他也知曉,一個靠著嫡姐是大皇子側妃,整日裡領著幾個跟班吆五喝六在外吃喝嫖賭的紈絝公子哥,一事無成。
聽書安這小廝狀告,鄭通自他家公子進書院便針對欺負捉弄,趁著林漠科考關鍵時陷害他,毀了人前途,也有可能幹得出來。
這種混不吝的公子哥們見不得家世不好讀書好的同窗,對人百般欺辱的事,他也是見過不少的。這林漠雖然是安陽侯府的,但京兆府尹知道他是安陽侯府招的上門女婿,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家世的孤兒,是最容易被那些紈絝們針對欺負的。
沒人知道端坐在高堂之上的京兆府尹內心豐富心理活動,對於京兆府尹公平地讓自己辯解,白廣林反倒講不出來。
因書安先頭把話都堵死了,他的確與林漠毫無交集,便是陷害他,都是在貢院門口,鄭通派人悄悄給他指認了林漠,他才特意排在他後面再往後一個位置上。
當時,鄭通的人還說讓他直接站在林漠身後,方便把小抄放到林漠身上,是他自己覺著那樣風險太大,一旦敗露太容易被懷疑,才刻意又隔開一個考生。
「來人,傳鄭通,」看到白廣林這神情,京兆府尹越發有數了,一拍驚堂木,吩咐衙役去通傳鄭通到堂。
儘快把人傳喚到堂,免得下值時間又要往後拖延,這些天案件多,有兩天都是敲了晚梆繼續審案處理公文。
京城裡官員遍地走,衝突糾紛不斷,京兆府尹這把椅子不好坐吶,最是容易得罪人的位置。
但京兆府尹與其他地方州府堂官還不同,審判的案件不用經三司可當堂判死刑。
鑑於前朝後期,因皇權混亂,京兆府尹被權貴們拿捏甚至威脅性命暗害那些,因我朝聖上給予了可直達天聽的權利,給京兆府尹增加了保護。因可直面聖上,太過棘手的案子還可斟酌往聖上處請示一二,做得好了,會更得聖心。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本人奉行身在其位,謀其政,遇事該圓滑些不過剛,自身不軟勢。如此,他這京兆府尹的位置坐了七八年之久。
就算鄭通有個大皇子側妃的嫡姐,伯父是四品官,狀告他的還是安陽侯府,除了沒有皇親,在朝中也更有實權。
書安在這邊狀告,書寧跟著許菡早早去了貢院門口等著放場。
鈴鐺胳膊還沒好,石榴要跟著,許菡沒讓,「我跟書寧去接就行了,你們誰也別跟著,萬一有個什麼事,我還顧不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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