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康清郡王妃臉上的笑容都差點飛到耳朵後面去了,自家肯定沒拘著過閨女,但這話從安陽侯夫人這個未來婆婆口中說出來,那沒拘著也得當拘著了,假意道:「你就慣著她吧,我再不拘著她些,她怕是要玩瘋了。」
一旁經過的一位夫人,酸溜溜地悄悄撇了撇嘴:你說這話時,要是臉上沒笑的跟花一樣,說不得大家就信了。
哎,想不到,京城裡有名的母老虎老姑娘以為沒人要了,卻訂了個好親事,而自家姑娘雖然未來夫家也不錯,卻趕不上有個安陽侯夫人這樣明理的婆婆。
她旁邊的陳鍾氏卻一點兒都沒注意到這些,眉頭緊鎖地望著站在了許菡身邊的錦衣公子,似是懷疑又似是確定了什麼。
與陳鍾氏一樣看向林漠的還有好幾位姑娘,她們有的知道那是許菡招的上門女婿,有的不知但也聽說猜到了,尤其是葛玉珠望著跟林漠親密站在一起的許菡,心裡泛出一股股的不快。
雖然這林漠沒有家世,可那樣子實在是生的太好了,她每次見到都移不開目光。
不僅姑娘們,連少夫人和夫人們看到林漠生的這樣俊美,還有另一邊的許如容姿容,都有些羨慕這安陽侯府,這是集聚了京城裡模樣最好的姑娘和公子。見了這樣好看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面對這麼多目光,林漠面色平靜仿若未覺,但早年對情緒感知的敏感,讓他察覺到有一道格外不同的目光,帶著惡意。他似若有所覺,轉頭望了過去。
不防他會察覺到自己視線看過來,陳鍾氏趕忙慌亂地移開,背過身去。
若是沒看錯,方才那位是陳副使的夫人,只是她為何那樣看自己?但只是一瞬,林漠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正待移開目光,卻又留意到陳鍾氏垂在一側的手掌緊緊握著,林漠目光微利,這明顯是人在緊張或者心緒起伏特別大時才會有的反應。
可林漠又想不出,這陳鍾氏為何看到自己反應這樣大,畢竟就算之前自己與陳副使有過往來,但自青碧流曲台獻上,他也得應有的報酬後,與陳副使並未再有交集。倒是那次與陳副使一起來的一位大匠找過自己一次,探討機關術。
「阿漠走了,」許菡見他有些發呆,招呼他一聲。
林漠跟著許菡往安陽侯府的馬車處走去,經過陳鍾氏附近時,又不經意地回頭望了她一眼。只是不知是不是陳鍾氏故意的,他看過去的時候,陳鍾氏又側過臉去與旁邊的小鍾氏說話。
林漠垂了下眼,沒再看,只是心裡也記住了這一點兒異常。與他而言,在外保持謹慎已是刻在骨子裡了。
他不知,陳鍾氏卻因為察覺到他再次回頭望過來,心裡終於下了決定。
正月十八這日,許菁生下清平侯府嫡長世孫,母子平安,清平侯爺親自為長孫取名元崢,家人喚其小名崢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