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發不遺餘力地勸說許瑚,「五姐姐也別覺著什麼成親後一直沒懷上,覺著是自己的錯。要孩子又不是一個人的事,跟夫妻兩人都有關。五姐姐身體一向康健,說不定是鄭皓無能,用多了沒用了,五姐姐才懷不上。
現在看,懷不上還是五姐姐有福,不然受苦的還有孩子。等以後,五姐姐找個處處比鄭皓妥帖如意強壯的郎君,生幾個孩子,帶到鄭皓跟前,好好羞辱羞辱他一番。」
「咳,咳……」
旁邊許瑚的丫鬟被八姑娘話嚇到,一下嗆著了自己,猛地咳嗽起來。
許瑚也從愣怔震驚中回過神來,「阿,阿菡……」一張俏臉遍布紅雲。
早知道小妹說話大膽,以前只覺著她小,還有些可愛,可現在……聽聽這些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
這,這是個還沒出閣的小姑娘能說的話?
別說是沒出閣,饒是她都嫁人幾年了,也是萬萬講不出這等言辭。可不知怎麼地,她心裡居然有種隱隱地快意之感。
但她現在顧不上自己這隱隱的感覺,更想知道,她家小妹是從哪裡知道這些,這等夫妻之間倫敦之類的事?
結巴了兩下,許瑚才想說,眼睛餘光忽然瞥到旁邊站著的人,又唬了一下,「七妹妹,麗姨娘。」
她也不知什麼時候,七妹妹和麗姨娘出了淨室,站在屏風旁邊,正目瞪口呆地望著許菡。
許菡聞言,回頭看去,一眼看到許如容半包著的髮絲露出一小半來,滴了水下來,疼愛姐姐的心立馬占了上風。
「七姐姐,你洗好了?快來坐下擦乾了頭髮烘乾了,小心著涼。」
這貨壓根沒發現自己那一番話對眾人的衝擊力有多大,還不滿地朝許如容旁邊的丫鬟瞪眼,「還不給七姐姐把頭髮撩起來,沒看到水都滴衣服上了,七姐姐才換好的中衣都要打濕了。」
說著,自己個挪開些位置,「七姐姐快來坐下擦發。」
原本扶著許如容包住頭髮的丫鬟,嚇得趕忙回神托起掉出來的頭髮,「婢子錯了,不該走神。」
許如容左手繞過去拍了下她的胳膊,以示安慰,「無妨,」而後無奈地看著許菡走了過去,「阿菡,你可真是……」
方才,她穿好了中衫便與姨娘一起過來了,因後面下人在刷洗浴桶,水聲嘩嘩地,便沒聽到外面動靜,轉過來屏風才看到小妹與五姐姐正坐在榻上說話。
或者說是小妹一人在那說話,當下就被她的一番勇猛言辭驚到了。
應該說,屋子裡能聽到許菡說話的人,都被驚呆住了。
麗姨娘也被許菡震得七暈八素,饒是她一個對侯爺頗有些嫵媚風情的婦人都說不出這樣的虎狼之詞來,跟在許如容後面走過來,眼神複雜極了。
這麼個坐在那裡軟軟糯糯的小姑娘,是怎麼臉不紅地說出那些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