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要嫁人,倒不如嫁個合自己心意長相和利益的,槐娘心定後,便故意裝作慌不擇路般跑向他附近,之後便是先前發生的一幕了。
槐娘死也不肯撒手,還機靈地先把自己安危隱患嚷了出來,「……你也別想著背地裡偷偷殺了我,我知道你有權有勢是伯爺,我就是個立了女戶的孤女子,若是我有個什麼不測,那肯定就是你派人來害的。這周圍的街坊四鄰便是證人。」
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縮縮在門後頭就喊,「對對,槐娘放心,我們都聽到看到了。」
附和聲還不小,一來槐娘雖恨嫁,卻為人仗義,二來懷年伯是官身,有些人帶著些仇富心理,加上懷年伯為使「英雄」救美更為真切,只帶了隨從過來,其餘綁架的人都是他花錢雇來,事後解決妥當即可。
懷年伯氣的臉都黑了。
之前因為救美心切,又是初冬時節穿衣厚重,槐娘又戴了幕籬,他一時沒察覺出來,現在一回想許如容的身姿,再看槐娘明顯穿著緊巴巴不是她衣裳的上衣,這腰身比許如容可粗多了。
只後悔,方才怎麼就沒察覺出來,急切地許了娶妻言語,叫這槐娘賴上了。
他本想著,不如先假意安撫下這槐娘,回頭暗中叫人將她處理了。誰知道這槐娘滑不留手,還給他下套,弄得他進退兩難。
忍著噁心,他放緩聲音,「你先撒手,這般對你名聲不好,女兒家當矜持……」
他擔心再拖下去,會引來巡街使和官差,就算他地位不低,可政敵不少,會被人抓住此事做文章。
但他話沒說完,就被槐娘大嗓門壓了下去,「什麼名聲什麼矜持,我不在乎,就想讓你兌換方才的諾言。」只要能嫁出去,還嫁給這樣英武的男人,槐娘豁出去了。
一轉眼,懷年伯方才的話被她換成了諾言。
「潑婦,滾,若不然我弄死你,」見軟的不行,懷年伯微微壓低身子,凶意畢現。
他的隨從也惡狠狠地威脅槐娘,「你居然敢訛賴我們伯爺,小心吃不了兜著走,趕緊滾開。」
可槐娘是誰,一個能守住家中鋪子田產,與潑皮無賴都硬剛過的醜女子,根本無懼,尤其她見了懷年伯越發恨嫁,「少嚇唬我,你不敢,那,巡街使來了,讓官家給評評理……」
這邊拉扯糾纏不清,越鬧越大,許如容也早已冷靜地從把守著巷子口的那兩人眼前光明正大走過去。
起初,她依然是裝作採買樣子,腳步微快地走,直到走出這個坊間,才腿腳發軟地撐住一旁的牆壁,泄出一口氣。
旁邊有個婦人經過,看到她這樣子,以為她身體不適,好心地上前詢問,「姑娘可是身體不適,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館?不過這附近沒有醫館,得往前走兩條街。」
方才與李媒婆的求助,和槐娘互換衣衫已經耗費了許如容全部冒險,現在的她猶如驚弓之鳥,任何一個陌生人都讓她警惕不安,忙站直了身子,「多謝您好意,我無事,真的,您自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