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其他妾室,陳易也不會說這些,畢竟他雖喜愛如月姨娘婉轉的嗓子,但分得清主次。
此時對著妻子,說起來便沒剎住話,多說了幾句,也沒發覺自己不知不覺地隨著陳鍾氏回了正院正房。
這正院不是本應偏一些二房的正房,而是整個陳府的正院正房,原本若是陳駙馬不尚公主,他作為陳府長子該居住的院子。
但陳駙馬尚了長公主,長子又被封縣男,聖上賜有專門的爵位府邸,當初經族裡商議後,二房便繼承了陳府,住進長房該住的正院裡。
如此,陳駙馬一脈雖然在陳府公中還有分紅等,沒有分家,卻也算是出去另過的一支了。
只是,讓陳易看,如此對大哥家子侄也好,縣男的爵位總比陳府強,尤其是隨著祖父過世,陳府如今只靠著他跟大哥這一輩的在撐著。
往下的子侄這一輩,成才成器的基本沒有了,最出色的反而是陳駙馬的長子。若大侄子回來陳府,對陳府日後自然更好。但顯然因大嫂的緣故,聖上給了大侄子更好的恩典。
陳易不是沒狠抓過自己兒子們和其他兩房侄子們學業,可這些個都不成器,都不是讀書成才的料,如今長大成人的幾個也只能靠著祖輩和他們這些父輩的門蔭得些差事混日子。
想到此處,陳易就少不了的嘆氣。
如今的陳府還有自己和大哥幾個撐著,再往下,一個個都不成器,怕不是陳府就要落敗下去了?
自家那些個子侄們,哪怕是讀書不成,文不成武不就,有個其他的長技出彩也好啊,可偏偏都沒有,中庸的很。
「你閒著無事,也多管管望哥兒,我聽說他又兩日沒當差了,就算是閒差,也得按時去點卯,」大兒子陳卓雖然沒什麼才,但勝在個踏實,給他謀來的差事也都認真地去做。倒是小兒子有幾分小聰明,卻又從小不愛讀書,只想著投機取巧,懶散耍滑,讓陳易更為氣憤。
陳鍾氏卻不以為意,「望哥兒還小,正是愛玩的時候,」反正以後這陳府都是自家的了,老大老實,日後也能護著弟弟,何必讓望哥兒那麼辛苦。
她娘家沒有陳府門楣高,但機緣好,嫁給了嫡次子的陳易,還做了這陳府的當家主母掌管中饋。陳府家大業大,便是自己兒子什麼差事不做,也足夠他兄弟兩個過清閒富貴日子。
若是三房和四房的,日後等祖母過世後再被分出去,那就更好了。
在陳鍾氏看來,這陳府三房四房是自己夫君的兩位叔叔兩家,越往後親緣越遠,他們多住在陳府一天,花的都是自家這一房的銀錢,還是早些搬出去分家才好。但祖母還活著,這便不可能,她也沒惡毒到咒祖母長輩去死一死,只在份例上做些手腳罷了。
但她素來都依著夫君,做的一手好面上活,嘴上應著,「那回頭我就多說說他,讓他勤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