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番話,說的許瑚面色又紅又脹,本就沒有消下去的傷痕更加分明。
王嬤嬤卻半點不心疼這位姑奶奶,說到底還不是她自己個糊塗走到今日這一步。
王嬤嬤說完,向許瑚微微屈膝行了一禮,雖然自己是老夫人跟前經年嬤嬤,但這些話說出來難聽。
許瑚即便現在心裡不高興,卻是不敢真全受了王嬤嬤的禮,忙起身測過身子避開些,道上一句,「嬤嬤多禮了。」
王嬤嬤朝安陽侯夫人道:「老夫人的意思便是如此,請侯夫人多看顧些。」
「嬤嬤放心,我心中有數,還請你回去告訴母親,讓她別太勞心,」見王嬤嬤說完就走,又讓大丫鬟去送她出去。
許菡暗暗歡喜,幸好有祖母發話,不然她真怕五姐姐發了昏還惦記著回去廣平伯府,如今有祖母這一番敲打,想必她不敢亂來。
許瑚的姨娘本就不想她回去廣平伯府,見老夫人都發話了,王嬤嬤一走,便抱住許瑚,「阿瑚,你就與那鄭皓徹底斷了吧,姨娘就只有你一個,若是你往後有個好歹,你叫姨娘可怎麼活……」
她雖然一心想著固寵,為自己往後也為許瑚能讓安陽侯更在意些,如今鄭皓都為了一個通房動手打她,還寫了休書,焉知日後會不會做了更過分更傷害許瑚的事?
可許瑚依舊對鄭皓存了希望,對他的情意也沒去,便露出幾分不願,許瑚姨娘一見,忙轉向安陽侯夫人,「夫人,求求您勸勸阿瑚,別叫她再糊塗下去了,那,那鄭皓非良配,往時是妾身錯了,妾身求您幫幫阿瑚,勸勸她回頭,往後妾身都聽夫人您的。」
咬咬牙,許瑚姨娘對侯夫人低了頭。
可安陽侯夫人早就過了需要妾室投誠的時候,反倒是許瑚姨娘一直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淡淡地道:「母親方才已經說的十分明白,如何選擇,都是五姑奶奶自己拿定想法。」
許菡也覺著,旁人能勸,但最後還得看五姐姐自己。
若她真就著鄭皓這一棵歪脖子樹,勸再多也沒用,除非強制,但明顯大伯母和祖母都不會強加干預。
「唉,」許菡嘆了口氣。
許如容轉頭,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她覺著家裡未必會由著五姐姐這樣折騰下去,祖母的意思十分明顯,若是五姐姐一意孤行,往後怕是就沒了侯府這個娘家。再有五姐姐姨娘處,也不會再看著她往火坑裡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