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菡一聽,對許瑚才升起的那些同情和關心,一下去了不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妥妥的戀愛腦嗎?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跟鄭皓的那點子虛無縹緲的情愛,我怎麼就沒看出來鄭皓什麼時候深愛過五姐姐,瞅瞅她嫁過去後,廣平伯府那一出出的事,鄭皓根本就是利用五姐姐的身份,哎,對了,我方才瞧著五姐姐帶了幾個箱籠來,她這是怎麼個打算?是小住幾日,讓咱們家給她撐腰,可這箱籠怎麼就擺在大伯母這邊,不送去她自己院子裡?」
許菡方才進來時,就覺著那些箱籠放置在那裡不妥當,似乎有的箱籠蓋子還沒蓋好。
許如容嘆了口氣,「不是小住,她是被鄭皓寫了休書趕出廣平伯府的,那幾個箱籠是,是五姐姐剩餘的嫁妝。」
「什麼?!」許菡忍不住驚呼一聲,尾音微微上揚,沒壓住。
五姐姐當初出嫁不說幾里紅妝,也是三十六抬的嫁妝,除了侯府庶女的份例,她外祖家經商送了不少的陪嫁來,比三姐姐當初的嫁妝也少不了哪裡去,怎麼就……
「是不是都叫伯府給貪了扣了?」想到廣平伯的敗落,許菡的火氣蹭蹭往上竄。
「可能有,但更多是五姐姐這些年自己把嫁妝填補了廣平伯府的窟窿……」
許如容沒說完,裡面就響起安陽侯夫人的聲音,「是不是阿菡來了?阿容帶阿菡進來,外面冷。」
實在是,安陽侯夫人聽夠了許瑚車軲轆一樣翻來覆去,鄭皓如何辜負了她、那些妾多可恨的那些話,聽到許菡方才那微微上揚的音調,才揚聲喚人進來。
許菡和許如容對看一眼,總覺著母親(大伯母)語氣與往時沉穩大氣不同,兩人拉著手一起走進明間又入了次間。
一進去,許菡就看到了坐在安陽侯夫人下首椅子上的許瑚,朝向自己這邊的半邊臉頰上,清晰地浮現著五個指印,泛著青腫,可見當時動手之人的力道。
只這一眼,就讓許菡覺著自己的拳頭有些硬了,這是有多大的仇怨才打的力道這麼重,要知道那個鄭皓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公子哥。
待許菡走近,看清許瑚整張臉時,眼中小火苗已經壓不住,連給安陽侯夫人行禮都忘了,氣道:「鄭皓居然下這樣重的手,他真是好大個大男人!」
這話不無諷刺,竟讓安陽侯夫人想笑。
還得是阿菡來說話的痛快。
安陽侯夫人看著還期期艾艾的庶女,心道,自己如今是不是太和顏悅色了,才耐下性子聽她方才那些車軲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