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了下高挺的鼻樑,林漠淡淡地瞥了杜賓知一眼沒出聲。
早知道,今日跟夫子請了假陪著阿菡出來玩也好過跟個猴兒似的被人追著看。
杜賓知是個善忘的人,一時嘴快忘了林漠的冷臉,調侃道:「我看你日後出門戴個幕籬遮蓋下得了,不然走哪都得招蜂引蝶。哎不成,那不成女子了?哈……」
「閉嘴吧,蜜蜂飛你那大嘴裡去了,」林漠冷冷地乜他一眼。
杜賓知:早知道這傢伙嘴巴毒,「我說真的,你要不要考慮往後出門戴個東西遮擋下臉?」
調侃歸調侃,杜賓知看得出林漠是真的煩這些,還知道他對自己未婚妻是真感情。
家中便有一個許如容,因容貌過盛出門遮擋厚厚幕籬,林漠雖煩被有的姑娘纏著追著看,但卻不會因此遮擋面容。
他是男子,當有男子氣概和風儀,若是連這點麻煩都解決不了,談何日後立足朝堂,為阿菡遮擋擋雨。
他自然也想到過,會有姑娘因他這臉心生喜愛,去為難許菡,因此對那些有示好的姑娘家從來都沒有客氣好臉色過。只要他這邊沒好臉,從源頭上斷絕,想來不會有人去尋阿菡不快。
朱雀大街這邊,許寶輝諷刺完之後,與宋致遠微微拱了下手,便離開了。
雖然知道宋致遠不是任寶珊,那些話都是任寶珊說的,許寶輝現在也不想再呆下去了,免得再遷怒到宋致遠,也讓他夾在中間難做,不如離開。
「寶輝,我們改日再約,」宋致遠也沒留他,只在他離開前道,「抱歉。」
許寶輝沒有回頭,只擺了擺手,便匯入人群中。
「表哥,你還與他說什麼?沒聽到他在嘲諷我?」任寶珊跺了下腳,十分不滿地對宋致遠道,「就算我方才覺著那林公子好,說了幾句話怎麼了,看他那個樣兒,還敢對我冷嘲熱諷。」
任寶珊被其母教導的攀附權貴,自然便會有看不起低她幾等的人的心態,並不覺著自己方才哪裡做的不對,誰讓那許寶輝確實身份不如自己高。
說實話,宋致遠與這個表妹任寶珊並不十分熟,若是論起相處時間,甚至與許寶輝認識相處的時間比這表妹還多好些倍。
他本來還以為這表妹是個嬌俏活潑的小姑娘,但現在看來並不是,她有些過於自我,覺著自己什麼都是對的似的。
面對任寶珊的埋怨,竟一時不知該怎麼回了。
任寶珊並不在意他想什麼,埋怨完後,又禁不住道:「那個林公子真的是上門女婿嗎?我怎麼就不相信,看著不像呢。不行,我叫人查查,」說著就要吩咐身後的丫鬟。
宋致遠忙止住她,「別查了,寶輝說的都是真的,他真的與安陽侯府八姑娘訂婚了,也確實是入贅的上門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