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什麼都瞞不過你,」姚知語有些埋怨地看她一眼,「不過是照著仿寫一二,哪裡就值得品鑑了,快莫亂說。」
「怎麼就亂說了,我都聽見姐姐身邊丫鬟說了,是姐姐望著天邊晚霞觸景生情,自己做出的詩呢,才不是仿寫。」姚知湘很快言快語,「大家都是不外人,姐姐就別含蓄了,快,拿出來,我知道你每次新做了詩都會帶在身上細細雕琢的。」
鄭玉蓉忙捧哏,「就是,知語,快讓咱們開開眼,你的詩詞一向是極其出彩的。」
姚知語顯然確實有才情,有幾位姑娘也跟著催促,想要一睹為快。
「好了,我這就拿,」最後,似乎是捱不過,姚知語有些無奈又謙虛地自袖中拿出一張燙金描花箋來,「我這裡是新寫了一首詞,你們幫我看看可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只這金花箋一拿出來,就讓眾閨秀眼前一亮,「這是金花箋吧?只這花箋就很雅致貴氣了。」
「是啊,還是知語手筆大,這花箋我平日里都不捨得拿來用。」
鄭玉蓉極好地詮釋著一個捧哏人的作派,「知語的詩詞自然是要這極好的金花箋來配,快展開來咱們看看。」
花箋一被展開,上面娟秀簪花小楷便躍入眼間,湊近了些,還隱隱帶著股花香氣。
很快有人將上面的字詞緩聲念了出來。
許菡與許如容坐在桌子另一端,並未往前湊,正在與幾個才認識的姑娘說話,但就在一桌上,這邊金花箋一拿出來,也都停了言語望過去。
就聽見三兩閨秀緩緩念出這幾句詩,接著便是一片叫好聲。
「不愧是咱們的雙姝知語,這才情實在高。」
「是啊,好詩一首,富有意境詩韻。」
許菡不愛詩詞,除了會背詩,不會作詩,但也聽得出姚知語這詩做的辭藻華麗,帶著些婉約,至於到底是否好或者哪裡有缺,不作評價。
但不管如何,人家是能做出詩的人,這就得讓她這個不會作詩的人高看。
但這只是她,可不代表七姐姐的看法,便朝許如容投去詢問的目光。
安陽侯府幾位姑娘,除了許雪早早被徐成輝安排著自幼便學詩作詞往才女上靠,還參加了詩社,其他幾位姑娘並未在詩詞上表現出來過,但卻都不是無才之輩。或者說,當下閨秀,或多或少,哪個不讀些詩詞,作詩一二。
許如容整年不出府閒與後宅,自然也讀書作畫作詩打發時間,在許菡的認知里,她的詩詞造詣並不低於姚知語這一首。
只是,她們此番赴宴,為的也不是出風頭,沒有奪姚家雙姝的打算。方才許如容模樣已經足以吊打姚家姐妹,若是她們就此罷休也便罷了,若是在才情上也要一較高低,許菡不打算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