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半真半假似是而非的話,鄭玉蓉又刻意揚高了聲音,不說亭子里,便是亭子外不遠處花叢中賞花的姑娘們也都隱隱聽到了。
一時間,許如容成了議論的話題。
「說起來,這位安陽侯府七姑娘的確神秘,我竟從未見過她一面。」
「我也沒有,若是不提,我都不記得安陽侯府有這樣一位姑娘,還以為……」這位顯然有些口無遮攔,被旁邊人搗了下胳膊才住口,忙輕咳一聲掩飾過去,「許是庶女緣故,不愛出來走動吧。」
「安陽侯府可不止她一個庶女,我看許六姑娘雖然話少了些,可也常出府,還是咱們詩社一員呢,我倒是聽說,這七姑娘模樣生的有些……」
「有些什麼?」有沒聽說過流言的人,忙好奇地追問。
前面那閨秀,左右看了看,都是交好不錯的,便用團扇掩了下口,「就是有些不雅觀。」
那就是丑了唄,後面的閨秀秒懂,「可是方才鄭三姑娘不是還說長得跟姚家姐妹似的好看?這到底是好看還是丑?」
旁邊有人插嘴,「沒見過人,這誰知道哪個對,不過我若是沒記錯的話,鄭三姑娘的堂嫂就是安陽侯府的姑娘吧,她該是見過許七姑娘的吧,怎麼聽著也沒見過一般?」
「我知道,安陽侯府庶出的五姑娘嫁去了廣平伯世子為妻,她們兩家是姻親,只是,聽說當時鬧了一場,不知什麼緣故,來往不親近,這廣平伯府上……」她朝正跟在姚知語身邊的鄭玉蓉方向努了努嘴,「其實都衰落了,要不鄭三怎麼巴著姚大姑娘二姑娘不放。」
「是的,我也聽說,廣平伯府總是出些亂子……」
幾個人說著說著,就偏了話題,各自說著自己知道的事,悄悄低聲議論,也不忘端著矜持的模樣,好似不是在背後論人是非一般。
有姚知語和鄭玉蓉幾人帶節奏,許如容和許菡還未到右相府,關於她們的議論就開始了。
姚知湘悄悄朝鄭玉蓉點點頭,很是滿意這效果。
她們就是故意的,散發了流言出去,激著許如容來赴宴,好叫她出醜,看她日後還敢不敢踩著她們姐妹的名頭給自己博名。
鄭玉蓉和姚知湘自信滿滿,她們認定了許如容就是模樣不好,才不敢在人前,只是到了要相看的年紀了,故意想給自己博名,還都猜到等許如容被大家說容貌不好時,肯定會狡辯,「自己從來沒想跟京城雙姝比過,不知誰胡說八道,亂傳的,」還會安排她那妹妹許菡向著她說「模樣周正就好,」之類的話圓場。
她們都想好,到時候怎麼說回去叫這姐妹兩個出醜了。
比如回她們,「雖模樣周正即可,但人都有愛美之心,理解許七姑娘的難處。」
「雖我們姐妹也只是虛名,可這般叫人誤會了,對許七姑娘名聲總歸不好。」
「若是許七姑娘真才貌雙全,咱們姐妹讓出這雙姝名頭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