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兩個老姐妹你一句我一句地說,郡王太妃也是沒脾氣,「行,去,出去,與你們一道往清怡姐府上耍,」又忍不住笑,「都一把老骨頭了,還那麼愛鬧騰。」
三人這就說定了,又不挑日子,打算等回府後便各自下拜帖給陳太夫人,約好了三日後同往。
康清郡王妃聽見,便在心裡記下了提前給婆母準備些拜訪的禮。
正側身與下首的相熟夫人說話,忽聞一陣喧囂聲自男客那邊隱隱傳來,動靜之大,花廳里都可聽到。
康清郡王妃正待使人去看發生了何事,就見花廳外匆匆跑進來一個面容上喜氣洋洋的管事嬤嬤,站在下首回稟,「稟郡王妃,各位貴客們,北定侯剿倭寇大捷消息傳入京,前院各位爺們都擊掌歡呼慶賀,郡王爺興起,請郡王妃先給諸位爺開酒宴慶賀一二。」
雖是後宅婦人,可我朝大捷,雖不至如前朝爺們般暢快高呼,但諸女眷也是歡喜滿面,有兩位夫人家中兒郎更是此次隨同北定侯一同前往東南沿海剿倭寇的夫人們,更是互相歡喜地握住對方的手。
「也不知我家那臭小子此番可平順,真是長大了也不叫人省心。」
「只要別傷筋斷骨,受些小傷倒也沒那般叫人擔心。」話雖如此,可做母親的,又哪裡捨得兒女們受傷,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旁邊夫人忙道:「吳姐姐家二公子一身好武藝,想來也平安無恙,肯定能立了戰功,給吳姐姐您掙榮耀呢。」
「什麼戰功不功的,咱們也不盼多了,只要全須全尾地歸家,就滿足了。」
這話說的謙虛,可話里的驕傲也是藏不住。
康清郡王妃亦是想到同樣在外的長子,雖說這兩年長子駐守邊關,沒有大型戰事,但突厥也沒停止過小規模偷襲,一樣讓人掛心掛念。
還好閨女總算回了京城,不然她得更多擔一份心,因這孩子雖是女兒身,竟也偷摸扮成男子跟她大哥出去巡視擊退過進犯偷襲的敵軍過。今日借著接風洗塵賞花的由頭辦了這相親宴,勢必得給她定下親事,再不定親,都成老姑娘了。
想到這裡,康清郡王妃朝看好的兩家夫人笑的更溫和了。
園子裡的姑娘們也聽說了,北定侯剿倭寇大捷的消息,只是到底沒引起太多波瀾,除了與樂安縣主一處的幾位姑娘們,皆是颯爽敬佩沙場馳騁的性子,為此激動大讚了數句。
許菡亦是滿腹敬佩,想到七夕節那日遇見的那位黑炭頭北定侯,這樣的男子才是偉岸,是大周朝的驕傲。
剿的好,把小日子都趕回他們老巢去,打的他們做個縮頭龜孫不敢再伸頭才好。
閨秀們這邊消息到底了了,待回了侯府,見到林漠和大哥哥許蔚後,才知曉原來那小日子有多無恥惡毒,越發對北定侯敬佩。
「什麼?!這些小日子們,」許菡猛地拍案,怒目立起,「太卑鄙無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