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落井下石的姿態也是沒誰了,旁人都忍不住嘴角微抽。
安陽侯夫人,忍不住覺著好笑。她方才還覺著這個二弟媳倒是也有那麼幾分頭腦,居然能發現張姨娘才是背後黑手,現在看看倒是高看她,是對張姨娘怨念太重蒙對了。
那張姨娘有些許心疾一事,她也知曉,眼前就算張姨娘是裝的,二弟妹也不好直接嚷嚷,且萬一真發作了心疾也不好弄出人命,「趕緊去請個郎中來給張姨娘看看。」
安陽侯老夫人卻阻止了侯夫人,「不用那麼麻煩。」
然後看了眼王嬤嬤,就見王嬤嬤轉頭低聲吩咐了旁邊丫鬟兩句,很快丫鬟端了個托盤來,放了一個繡雲紋圓墩形紅木底針插,上面插了幾根明晃晃的粗針。
王嬤嬤抬手取下一根來,捏著就朝張姨娘走過去,那針明晃晃泛著冷光,顯然是要給張姨娘扎的架勢。
許成泰眼皮一顫,忙道:「嬤嬤這是?」不會是想給張姨娘扎吧?據他所知,王嬤嬤可不會醫術。
許雪也嚇得眼眶緊縮,忙擋在張姨娘面前,「嬤嬤,這,這不能……姨娘她是心疾犯了,祖母,」她朝老夫人求情,「祖母,求您饒過姨娘,孫女願代姨娘受罰。」
安陽侯老夫人面色沉沉地,不發一言。
王嬤嬤卻揮了下手,很快有僕婦將許雪拉開,「六姑娘放心,老奴也是跟著郎中學過幾手,雖不能治好張姨娘,卻能讓她清醒過來,減緩些症狀。六姑娘別看這針是縫被子的粗針,不是郎中用的細細銀針,可這越粗越長的針最是好用,只要扎對了,可最快緩解心疾。」
似乎是怕許雪擔心,王嬤嬤還細細地與她解釋。
只是,花廳里其他人,卻面色驚疑不定地望著她手中那根針,怎麼就覺著那麼不相信呢?
許菡也覺著王嬤嬤不太靠譜。
這心疾該就是心臟病了,就算扎針,也得是郎中所用的銀針,就從來沒聽說過那縫被子的針給人治心疾的。
而且,她方才看著張姨娘的動作有些假,那緩緩倒地生怕磕著自己的模樣,真不是故意裝暈嗎?
不由多留意起張姨娘的神色。
王嬤嬤還在慢悠悠說著,另一手還挽起拿針那手的袖子起來,方便下手動作一般,「就算是流點血,受點疼,也沒什麼,總比發了心疾厲害了好。畢竟這心疾可不是鬧著玩,若不及時救治,恐要了性命去,可不敢等郎中過來。也是老奴跟老夫人來的及時,張姨娘這命算是能保住了。六姑娘看著。」
她緩緩靠近了張姨娘,拉出張姨娘的手腕按了按,「此處有內關穴,最是對心疾有幫助了,多加按摩下,可緩解,然後再在頭部正中間的百會穴上紮下這粗粗的針,扎進去,張姨娘就能醒來,這個最治人暈倒了。」
許菡忽然道:「哎哎,我好像看到張姨娘眼皮動了下,莫不是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