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世子夫人和二少夫人這兩位也都不是簡單人物,張姨娘越想越覺著害怕,她有些後悔了,該用旁的法子毀了懷年伯這親事,而不是把許如容算計進去。
谷嬤嬤現在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勉力安慰張姨娘,「姨娘莫慌,該是無事,有二夫人在那,二爺定會認為是她做的。」
「我知道,可是,現在侯夫人和世子他們都插手,開始調查了,連阿雪都被找了過去,那孩子一貫心軟沒心計,只怕要……」張姨娘更怕許雪把自己招出來,或者被侯夫人他們從許雪處發現什麼,往自己這裡調查。
「應該沒事,」谷嬤嬤雖也精與算計,可方也說了,對付王氏用些小手段沒問題,可對上侯府主母,心裡也打鼓,甚至她忽然想到,當初那日恰好是八姑娘來了月事,她們便利用這個把七姑娘引了過去,當時還覺著比刻意找由頭把七姑娘引過去來的天時地利。
谷嬤嬤想到那個精幹冷靜嫁到侯府的四姑奶奶,反倒害怕起來,真怕事情鬧大了,被四姑奶奶知曉八姑娘也被算計其中,依著那位的護妹,若也介入調查,恐更不妙。
越是擔驚受怕,那一刻到來的越是快,待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張姨娘隔著窗子往外望了一眼,看到侯夫人身邊掌事嬤嬤帶著幾個僕婦大步走進來,差點軟倒。
還是谷嬤嬤更撐得住,接住她下滑的身子,「姨娘,莫慌,你越慌越叫人看出來。別忘了,您還有四公子,還有六姑娘。」
到底是有心計的女子,張姨娘撐住了,「對,你說得對,」便是為了女兒兒子,她也不能自亂了陣腳。
可想是一回事,待掌事嬤嬤帶著人進了屋子,板著臉語氣冰冷地道:「張姨娘,跟老奴們走一趟吧,前面有人告了你算計陷害府中姑娘們。」
一句話,就差點打散了張姨娘才升起的鎮定。
與此同時,花廳里走進一個僕婦,身後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手裡押著拖著冬至,打頭的行禮後回道:「稟夫人和各位主子,婢子們再審一次後,冬至招出,背後指使她的人並非二夫人,而是二房的張姨娘。她被張姨娘以許她日後給四公子做妾收買,聽張姨娘吩咐,故意引了七姑娘往涼亭處去。」
隨著僕婦的話,花廳里眾人神色各異。
安陽侯夫人、許蔚、林漠幾個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便是周雅蓉和許蘊也沒露出太多驚訝,顯然已有此猜測過。
許雪自然是粉面如雪,蒼白一片。
許如容面色複雜地看了眼低垂著頭身子發抖的冬至,又往許雪處瞟了一眼,而後緩緩落在虛空處。
許成泰驚疑不定地望著那回話的僕婦,面上肌肉抽動兩下,顯然是隱忍著,又不相信神色。
王氏則是又驚又喜,許是心中驚喜來的太過突然,一時心神激盪之下,嘴唇張張合合,似乎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的狂喜。
唯有許菡,一聲驚呼脫口而出,「我去,她才多大啊!」發育好了嗎,居然就想著給四哥哥做妾了?!
瞪圓了一雙水潤杏眼,許菡不敢置信地去看跪在地上的冬至,那小身板子,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