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邀他過府,便存了讓他相看許雪的意思,當然,他做的十分隱蔽,並沒有上趕著,只是讓懷年伯偶然看到許雪,「你還記得前些天我請同僚來府里,讓你叫阿雪出去一趟,那便是讓懷年伯相看下咱們阿雪。」
比起王氏,許成泰對溫柔小依又懂事體貼的張姨娘更為中意喜愛,雖然她所生的一雙兒女,兒子過於內向木訥些,讓他覺著不如長子,但唯一的女兒許雪卻乖巧懂事,讓他很滿意。
當然,他更滿意,許雪可以為他在仕途上帶來助力。
張姨娘微微垂下的眼中快速閃過一絲嘲諷和意味不明的光芒,而後抬頭,不敢置信地樣子,「可是,可是懷年伯今日來提親,求娶的卻是七姑娘啊,雖然侯夫人沒有應下,可到底是在那位葛公子之前,只是怎麼會是七姑娘,莫不是弄錯了……」不知想到什麼,張姨娘忽然哭了起來,「莫不是下人傳錯了話,還是什麼,怎麼會這樣?若早知道……妾身一定拼著被二夫人責罵,也得阻攔下來,都是妾身無能,壞了阿雪的親事。」
許成泰也懵了,「什麼七姑娘?懷年伯今日來提親了?提的是阿容?!」
「是啊,」張姨娘期期艾艾地哭了兩聲,很是悲傷許雪錯失了一門親事,「莫不是二爺與懷年伯提及阿雪時,說錯了排行,生出這樣的誤會出來?早先就聽伯爺您給阿雪尋了一門好親,妾身還歡喜您這般疼愛我們母女們,可怎麼就……」
「不可能,我說的就是阿雪,雖然沒有點出阿雪閨名,可卻說了是我所出,這隻要一打聽就知道是行六的阿雪,」許成泰想要利,還很要面子,跟懷年伯提及許雪時,都隱晦而含蓄,就連上次請懷年伯來侯府,也只是暗暗引著他見了許雪一面,並未放到明面上言明,畢竟若是親事不成,還要維護許雪的名聲。
「莫非是懷年伯府上的下人弄錯了,還是媒婆出了岔子?不,不,不像。」
許成泰想到,既然懷年伯有意求娶,該提前與自己打個招呼,就算兒女親事多是後宅操持,可事情是自己這邊與懷年伯牽線,他該提前告知自己一聲。
才想到這裡,便有僕婦進來,「二爺,懷年伯府來了位管事,要見您。」
許成泰聞言,看過去,「來的是什麼管事?」
「是懷年伯爺身邊的大管事。」
許成泰有了些預料,看來是懷年伯為上午提親一事,怕是真的弄岔了人,既然是大管事,男子,他便要回前院見人,張姨娘還在擦拭無聲落下的淚珠兒,便安慰她,「我去去就來,你先莫多想,總不會委屈了阿雪。」
「二爺,您快去吧,妾身曉得了,」張姨娘溫順地應下,「不管如何,莫要傷了二爺與二夫人的和氣,阿雪她……許是這孩子命里如此吧。」
面上更是流露出,不然,怎麼提親的姑娘序齒這樣簡單的事還能弄岔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