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下午時,馮府就派人來了侯府,來報喜。
「二少夫人,二公子謀了太僕寺左藏署的監事一職,過兩日取了文書就可上任了,知曉二少夫人您從莊子上回了侯府,夫人特意派奴婢請你回府慶賀。」
來的是馮夫人身邊的嬤嬤,之前也是她往許薔藉口居住的莊子上送的東西,只是都被莊子上的人以藉口擋了,沒見到許薔母子們,這次莊子上管事見不好推諉,才告知許薔前兩日就被接到侯府了。
這嬤嬤顧著馮承學謀了實差的喜事,沒留意侯府為何忽然將許薔母子接到侯府卻沒往馮府報一聲,只滿心歡喜地來許薔跟前報信。
若是往時,馮承學總算有了真正的實在差事,而不是跟之前似的只找了個閒差掛職,侯府這邊肯定也歡喜,但現在卻只流於表面的恭喜幾聲。
安陽侯夫人唇角含笑眼底不見笑意地說了兩句場面話,「女婿這也是有正經差事,是好事。只是,我才接了宣哥兒和妙姐兒來,兩個孩子討喜可愛,還沒稀罕夠,真是不捨得讓你們回去,只是,女婿事大,那……」
安陽侯夫人還是想尊重女兒的想法,說到此處,特意頓了下。
許薔知道,她此次必須得回府了,雖然跟自己預期打算偏離了些,「今日天晚了些,來不及收拾行李,明日早上我便帶著孩子們回去。」她對那嬤嬤道,「勞嬤嬤走這一趟。」
然後吩咐自己大丫鬟送這嬤嬤離開,送了個荷包過去,那嬤嬤得了打點,自然是一番歡喜地離開侯府。
「三姐姐這是不打算和離了嗎?」
許菡得知許薔要回馮府後,傍晚去了大房一趟,看著丫鬟僕婦們忙裡忙外打點著箱籠,湊近了許薔,低聲問。
「嗯,」許薔輕應一聲。
「是不是為了宣哥兒和妙姐兒?」許菡知道三姐姐最開始回侯府,就是打了和離念頭,現在卻改了主意,便有此猜測。
畢竟,她知道不管是此時還是往後幾千年,許多女子分明一輩子婚姻不幸福,可為了孩子也硬湊合著跟丈夫生活,好些的或許會在孩子成年後才離婚,而此時如三姐姐一般為了孩子而活的婚姻更多了。
出乎許菡意料,許薔卻如此說:「是,也不是。」
許薔不覺著這些對妹妹不能說,「若是和離,我是解脫了,可到底對宣哥兒和妙姐兒不好,常接來侯府住是好法子,可既然他們依然是馮家後輩,便與馮家脫不開關係,」除非斷絕關係,而這又是絕對不可能,便是她和離,侯府和馮府也不會成仇家,「既如此,還是讓他們在馮府生活,該馮府負擔的便是他們來。至於我……」
許薔冷笑一聲,「做錯事的是他馮承學,不守承諾,出爾反爾,我為何要為他的寡情讓路。在侯府也好,在馮府也罷,只要我自己想開了,哪裡生活都一樣。」
看著眼前明顯有些許*鈕鈷祿*薔屬性的三姐姐,許菡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