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早該想到既然夫君他婚前便有通房伺候,便是他曾在大婚當夜與自己保證,心中只她一個,兩個通房不過是伺候的,日後也不會納妾。
可通房跟妾又有何區別,不過是地位高點兒低點罷了。
他說著不會納妾,可自從那個女人來了他身邊,夜夜留宿,又置她這正妻與何地?
更不要說那女人懷了孩子後,難道還一直是通房身份,便是她婆母那裡也不會允許,果然,這才過了多少天,夫君他便要給那女人一個貴妾身份。
若單是一個名分也便罷了,可她覺著夫君的心丟了,丟在那女人身上了。
她並未與馮承學爭吵,只說今日暑氣太重,妙姐兒人小,屋子裡放多了冰盆受不住,放少了起痱子,要帶妙姐兒去莊子上住些天,等過過暑氣回來再說這事。
使勁閉眼壓下了流淚的酸澀,許薔抬腳邁進侯府大門。
才堪堪走到正對側門的影壁處,便聽到一陣腳步並說話聲,許蔚等人就與滿眼紅腫的許薔等走了個對面。
「三姐姐,」許菡驚呼一聲,忙奔過來,拉住她的手。
炎炎夏日,夕陽依然烤人,她卻覺著三姐姐的手冰涼,再看她紅腫眼睛和眼角淚痕,心中發緊,「三姐姐,你這是?」
顯然,三姐姐是出了什麼事才回侯府,她問到一半,忽然有些問不下去。
還好旁邊有許蔚等人,溫蘭惠這會兒也牽住了小姑子的手,安慰地輕輕拍了拍,又直接伸手從奶娘處接過了妙姐兒,溫柔問,「妙姐兒,看看,可還認識大舅母嗎?」換來小女娃咿呀嬰語。
宣哥兒還沒醒,被奶娘輕手輕腳地抱在懷裡。
許蔚看看妹妹通紅的眼角,溫聲道:「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有我們在,走吧,邊走邊說,直接去祖母那裡,知道你這時候回來,她老人家定然擔心。」
許蔚雖不常年在後宅,可心竅精明,打眼一看許薔帶著宣哥兒和妙姐兒回來,就猜到許是他們夫妻之間出了問題,但還沒想到許薔竟是動了和離念頭。
許薔咽下哽咽,輕輕點了點頭。
如此原本打算回府後各自往自己院子梳洗一番,再往後宅給長輩們請安的諸人,也都直接一併往松鶴院去。
穿過前院過垂花門,再沿著抄手遊廊樹蔭處到松鶴堂,這一路上已經足夠許薔將自己的事情說完。
許蔚嘆息一聲,果然跟自己猜想一般,是許薔和馮承學之間出了問題。
第118章
作為大舅哥,許蔚自然是向著自家妹妹,不願叫她傷心,可也知正妻當大度不嫉,不說容得下夫君妾室,最好是主動操持。而妹妹這明顯是不願那妹夫馮承學納妾,於綱常,是善嫉不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