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放手,自己一直懸空,又怕的要命。
鄭通急的吱哇亂叫,四肢亂劃拉。
「公子,快放我們公子下來,」鄭通的小廝也嚇得不輕,他可太知道自家公子怕高,平時往三層酒樓吃飯,都離那窗口遠遠地,不敢往地下望一回。
只是鄭通掩飾的好,除了貼身伺候的小廝,跟著他的狗腿子黃二等人沒發現。
但現在,這些狗腿子就知道了,鄭通怕高,唯恐他真的被許菡摔出個好歹,回頭髮怒到他們身上,忙退出涼亭。
許菡見這些人退出去,晃了晃手裡舉著的鄭通,嚇得鄭通恨不能抱到再遠點的柱子上去。
「阿漠跟你無冤無仇,你三番幾次地找他麻煩,叫我碰見就有兩回了,」許菡兇巴巴地道,「往後,還敢不敢欺負阿漠了?」
鄭通快讀低頭看了眼站在許菡身邊淡定的林漠,暗罵他,真是個小白臉,躲在小姑娘後面。可眼前形勢不由人,他真怕不答應,許菡翻臉將他扔到水裡。
別看那小河流水流不急,可水位不低,就這麼被扔進去,他會水性也難保不被嗆著淹著。
算了,還是先應下,等回頭暗地裡再找那小子麻煩。
才打定主意,正待開口,卻聽到林漠淡雅聲音,「阿菡,別累著手,把人給我。」
鄭通只覺著眼前一花,再定睛時,人已經到了林漠手中,底下便是更深的河水了,頓時「啊」地一聲,嚇得緊緊閉上了眼。
他都不知道林漠是怎麼把自己舉起來,怎麼這麼快就到了靠著河水這邊亭子一角,但林漠現在居然將他整個人懸空放到了亭子外面。
這邊河水的地勢比亭子低了那麼多,又被白花花河水晃了下眼,鄭通只覺著頭暈腦玄,胃裡一陣陣翻湧。
「呸,就你這外強中乾的狗熊樣兒,還一而再地挑釁阿漠,你還能討著好了?」許菡拍了拍自己有些酸酸的胳膊,走過來,望著被嚇得面如土色的鄭通,不屑地開口打擊,「看你往後還敢不敢欺負阿漠了!」
他不是狗熊,他是人,鄭通心中恨恨地反駁,可嘴上卻一點兒不敢反駁,誰讓這死丫頭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把他拎起來威脅。
可想想她那話,倒也是真。
鄭通悲催地發現,自己每次刁難林漠,著實都沒落著好,最不濟也是林漠不理會他們,叫他們一拳打在棉花上無力的很。
說來這小子也是邪門,總能叫他們吃些虧,偏他們還沒辦法當場找回場子。
林漠淡漠地看了眼腮幫子都忍得鼓脹的鄭通,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被自己明里暗裡還擊回去多少回了,還是不長記性,見了自己就上前找事。
他不怕鄭通找他麻煩,但卻不想阿菡擔心自己,便將胳膊往外又送了兩寸左右,淡淡開口,「阿菡問你話,你聽不到嗎?我耐心有限,力氣也不大,不敢保證下一喜會不會手鬆。」
威脅,這是赤裸裸地威脅。
鄭通嚇得睜開眼看著自己又離亭子更遠一些,心中驚懼,還是忍不住心中大罵,這個小白臉,只知道討好侯府八姑娘的吃軟飯的倒插門,他力氣還不大?不大能這樣隔空抓著自己這個比他還高些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