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皆是臉色沉如墨,冷冷地看著趾高氣昂進了正堂的馬氏。
「呦,弟妹跟侄媳婦都在呢,那正好,咱們這就能把大侄孫跟我家阿苗的親事定下來了,」馬氏一屁股坐在套著牡丹花紋錦緞椅袱的紅木椅子上,年輕時勞累指骨變形的粗壯手指還摸了摸這滑溜的坐墊幾下。
這樣好的錦緞,尋常人家穿都穿不著,她也只有那麼三兩身的好料子,侯府竟做了椅袱放到屁股底下坐著,真是闊氣有錢。
若是阿苗能進了侯府,伺候世子,未來侯爺,那往後自家娘家可就真起來了,還能拉拔自家金寶。若不是同族不能結親,馬氏正巴不得自家有個閨女孫女的嫁進侯府才好。
幸好自家老頭子是侯府同族,不然她也攀不上這樣的門第,還能謀算著給侄孫女撈到這等好親事,這可比自己當初嫁給許同他爹的門第還高好幾層。
抹了把自己胸口的玉墜,馬氏打量著松鶴堂的擺設,跟以往每次來松鶴堂心情不同,她已經幻想著,若是馬苗能多給世子生幾個兒子,再使些法子除了世子夫人生的孩子,往後這侯府繼承人說不得就得是他們馬家一半血脈了。
安陽侯老夫人厭惡地看著馬氏雙眼賊亮地掃視她的屋子,「無稽之談,看在你是許家族親的情分上,你若就此打消算計,侯府還將許同當做族親對待,不然休怪我請了族老來斷親。」
安陽侯夫人看著一而再覬覦自己兒子的老婦,心中已經盤算起該怎麼去對付馬家。
上回除夕宴上,本以為婆母出手將馬氏哄了出去,她便息了讓那什麼侄孫女馬苗給自家長子做妾的想法,不想,今日竟敢鬧出這等動靜來要挾。
什麼馬苗侄孫女,居然也敢肖想自家長子,別說做妾,就是做個伺候丫鬟,也得看侯府願不願意相不相的中,侯府挑選出來的三等丫鬟都比那馬苗讓她看的順眼。
再有,她一個正經婆婆體諒著大兒媳懷了身孕,都沒往自己兒子房中塞人,這什麼族裡嬸子就敢給大兒媳添堵塞人,真是沒把她這個侯夫人和侯府世子夫人放在眼中。
安陽侯老夫人上來就給馬氏一記斷親重擊,讓馬氏差點蹦起來,可到底富貴動人心,想到只要馬苗進了世子的房,可能得到的好處,女人枕頭風的厲害,又有懷中玉墜底氣,馬氏不怕了。
「弟妹,這話可不是好說的,如今可是世子給了阿苗玉墜做信物,侯府和世子若是出爾反爾,怕是對名聲十分不好,我們阿苗可是清清白白良家子,受不得這等戲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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