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關了幾個月,賈氏腦子還算沒廢掉,很快想到其中的關竅,瞪著女犯人的模樣像要吃了她一般,撲到柵欄上雙手緊緊扒著,「那你說的出獄後會照應我的兒女,也是哄我得了!」
到如今,真相太明顯不過,賈氏此言是肯定非問句。
女犯人不做聲,壁上觀一般。
她的確是犯了事進來,與賈氏說的話也是半真半假。她只是個普通百姓,娘家並無背景,但她答應了安陽侯府四姑娘為她做事,可提前出獄,也可叫那寵妾滅妻的夫君和那賤人不好過。
況且,賈氏本就是殺人惡凶,自己從她這裡套了真話,才是功勞一件。
賈氏見女犯人不做聲,心中自然是恨極。
她本以為便是活不成了,這女犯人得了自己點撥主意,日後也能照拂自己的兒女,可如今這一切都是假的,從開始就是許菁故意將人放到她身邊,為的套出她的話。
而她竟也信了這女犯人,還跟她說了自己最大的隱蔽,入了圈套。
賈氏知道死刑也分輕重,為了死的不更痛苦,當初堂審,她才隱瞞了這樁事,不想,竟這般被詐了出來,想到可能會被判更重的死刑,她矢口否認,「我沒做過這些,都是這女的為了討好你們胡謅。」
許菁望著掙扎不認的賈氏,「方才你的態度和說出的話,可說明不是這樣的。你若不招認,我可不敢保證會對張家那兩個做出些什麼來?有句話不是說得好,父母債兒女償。」
後面便是許菁請來的京兆府差役和文書,許菁不好直接放言威脅,但話中意思很明顯能讓賈氏聽明白就夠了。
果然,饒是張婉兒和張盡學自顧不暇她這個母親,賈氏對一雙兒女的疼愛卻是實在,許菁這樣說,便是掐中了她的死穴。
許菁接著道:「若是你老實交代,我可以保證,我日後不會對張家人做什麼,若不然……」她本就暗中派人針對著張盡學和林婉兒,不說他們是賈氏子女,那兩個前生今世沒少給自己落井下石,並不無辜。
只是,許菁心底冷笑一聲,自己保證不動手,並不代表父親不動手。
欠了他們許家父女的,賈氏一脈當好好償還。
想如今,張盡學狎妓已經被國子監除名,惡了賈府那邊的姻親,其父張堂雖已休棄殺人兇手原配妻子賈氏,但手中僅有的丁點兒實權已經被同僚瓜分。張盡學本就是小官之子無門蔭,又被聲色所絆,科考大多無望,仕途許還不如張堂。
張婉兒被夫家不喜,龐興對她情意雖有,但以前張婉兒對他的算計和利用,也早埋下隱患,不需她動手,夫家便能叫張婉兒過不安順。
賈氏緊緊盯著許菁,被她眸子裡的狠厲驚嚇到,她知道依著許菁對她的恨和手段地位,自己兒女不是她的對手,事到如今,她已知曉實情,自己再抵賴對兒女只有害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