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近了,就見這一處青石桌前或站或坐圍了十幾個學子,看模樣都有些吊兒郎當。想也是,能設出賭局並參與的能是什么正經乖巧學子。
「聽說今年青鶴書院那邊出了幾個厲害的,其中一個還是才入學沒多久,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居然拿了他們旬考的第三,你們聽說了嗎?」
「這個我知道,那小子比咱們小了好幾歲,就已經開始熟讀中庸了。」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自然是我家親戚有在青鶴,聽他說的,那林漠如今在青鶴書院可是個小名人兒,不僅課業和旬考成績好,還通法學。前段時間還出了起子事故,差點被毀了容,哦,對了,那小子模樣長得可極好,騎射身手也不錯……」
「啊呸呸,怎麼竟長他人志氣,不過是個不知名的毛頭小子,咱們四門才俊有的是,這次大比保證將他壓下去。」
許菡聽著這些雜七雜八的言語,精準地從中提煉到自己熟悉的人,抬頭去問,「阿漠的書院也大比,他也參加嗎?」若是沒聽錯那幾個學子議論,就是這回事。
她知道林漠讀書好,沒想到,如今他的名聲都傳到國子監這邊來了。
再聽聽那兩個學子議論的聲音,忽然想起一句人怕出名豬怕……咳,比喻有些不當,她忙板正思想。
許蔚:「這個我還真不知,」他都結業兩三年了。
許蘊笑著道:「是聽說今年四門與青鶴書院比試,阿漠若是課業優異,想來會參加。」
許菡納悶地道:「我沒聽他說啊。」
這麼大的事,怎麼也沒見他說一聲,「是不是還沒定下來?」
「也許吧,」許蘊笑著道:「其實,這說是大比,也就是那麼回事,不過是雙方書院一些學術交流,並不隆重,是這些學子閒著無聊,弄出大的噱頭來賭玩。」
他搖了搖頭,看了眼不遠處,「咱們走開些這邊,我看到助教帶人往這邊來了,這群小子要被逮了。」
果然,他們幾人走開些後,一位穿著官服的中年男子帶著幾個人往石桌那邊撲了過去,不過那些學子也靈活,一窩蜂散開各奔八方。
許菡看著這像極了教導主任抓逃課學生的一幕,忍不住捂著小嘴笑出聲來,「還挺好玩。」
「走吧,帶你去監舍那邊看看,那邊格局布置的很清雅,」許蔚好笑地拍拍她的包包頭,牽著她往岔路口去。
雖然外來家眷可參觀國子監,但也是分地方,比如祭酒博士們辦公所在和藏書館處等不可隨意靠近,但許菡也逛得心滿意足,過足了參觀學府的癮。
「姑娘,」石榴與小廝是等在國子監門外,看到許菡跟世子和二公子出來,忙迎上去,低聲道,「婢子發現了張乘黃署家大公子跟一個女子在那邊說話,似乎吵起來了。」
她是看到張盡學從國子監里被人叫出來,悄悄跟過去聽了一耳朵趕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