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同行一段路,不怕你們二位笑話,我與那鄭皓不和,那傢伙別看一副好麵皮,其實就是個道貌岸然的貨色,仗著一副好皮囊四處勾小姑娘芳心。」
他音量壓低了,但為了方便許蘊聽到,也不是特別低,落後兄弟兩人兩步的許瑚便聽到了,頓時就不樂意了,「你這人,怎麼能背後說鄭公子壞話。我看你才不像是個好的……」
「阿瑚,」許瑚為鄭皓不平的言語被許蔚打斷,雖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
別看許蔚平時一副比許蘊還溫潤模樣,聲音溫和,可許瑚卻是極其怕這位嫡兄,頓時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讓陳公子見笑了,」許蔚轉過頭,依然含笑溫和。
許蔚自有一番看人眼光,這陳致良是有些諂媚,可諂媚的倒也直接,反倒是鄭皓那種處處有禮不動聲色的才叫人不好堪透,更何況自家庶妹明顯短短功夫就系了顆心去模樣的。
不知陳致良是真的要去客院這邊,還是特意趕上來,就為了說鄭皓不是,很快他便在一岔路口與兄妹三個分開。
他走後,許蘊才開口,「雖這陳致良好鑽營,但卻未聽聞說他其他不是,倒是這個鄭皓,」雖然是許瑚堂哥,但他還是警告兩句,「再遇著這人,阿瑚莫再與他言談。」
許瑚自然不服。
她懼怕許蔚,可不怕許蘊,說到底,許蘊雖是兄長卻是隔房,「可是我覺著鄭公子人很好,謙遜有禮,並未冒犯我什麼。」
許蘊並不在意許瑚態度,他也是盡一位兄長的責任,許瑚不領情,若是大哥能管束住她也一樣。
許蔚撇了她一眼,「你二哥說話,聽著就是,總不會害了你。」
「哦,」許瑚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只那神思不知跑去哪裡。
許蔚暗暗搖頭,看來許瑚並未聽進心中去,她已到了相看年紀,如此定是動了情思,那鄭皓不知底細,一次見面就叫她這般,此事還當儘快告知母親多加看管住這位庶妹才好。
幾塊嶙峋山石隨意擺放在涼亭外,三三兩兩的香客在此歇腳。
亭子裡有幾位公子正在誦詩作詞,不時傳來幾道或喝彩或重復誦讀聲,許是幾位文人在比試。
許菡幾人由此經過,不由好奇地朝那亭子裡看了幾眼,「這裡也有人比試文采嗎?」
「許是特意約著此處比試,」許菁淡淡地瞥了一眼,不以為意。
「阿漠,有沒有你認識的?」許菡看著那幾人年歲都不大,也就十四五樣子,穿的衣衫與林漠的學子衫一樣,許是他們書院的學子。
果然,林漠看過去後,道:「嗯,有兩個是同窗。」
許菡見他神色淡淡,「不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