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午時前就回府了。」安陽侯老夫人如何看不出她故意做出來的委屈模樣,以前是念著她是娘家侄女,現在對娘家褪了感情,對王氏這樣裝樣子便不喜起來。
「這麼快就回去了?」王氏有些意外,姑母也不提自己禁足的事,莫非不是為了自己的事來的?這麼一想,便問了出來,「不知母親為何事來?」
似乎看出了王氏想法,安陽侯老夫人淡淡地道:「與你無關,是一些私事。」
意思就是不讓她多問,也不是她禁足之事。
王氏沒想到母親真不是為了自己來侯府,但到底是什麼私事,她想問又怕老夫人不高興,便往前走了兩步,討好地說:「姑母,您看,我這禁足也有些日子了。阿蘊的親事不好再耽擱下去了,就讓我出來給阿蘊操持吧,姑母,求求您了,」她也是被關的時間久了,受夠了那種無無趣,更怕許成泰被姨娘們討了歡心去。
安陽侯老夫人定定地看著她,「阿蘊的親事,我跟你大嫂一直留意著。倒是你,如今可知道錯了?日後還犯不犯了?」
「不犯了,我知道錯了,」王氏認錯的很快,許蘊這段時間的說教也是起了些作用,「姑母就疼我,讓我提前解了這禁足吧。」
許菡看不出這二伯母是真知錯了,還是只口頭上,但也希望是前者。不說府里有個拎不清的女性長輩鬧心,還是跟她們姐妹不對付的,要提防著。她二哥哥也是要操心母親,她心疼自家二哥哥。
安陽侯老夫人看她態度誠懇,想要答應,但又想到她是因攪合許菁親事才禁足,這親事如今也退了,還是不好直接應下,「這樣吧,這事等阿菁來了,再說。」
她自然不會去問許菁是不是願意讓王氏提前禁足,這是用長輩身份壓迫,若是許菁不應,多少有些對長輩睚眥計較之嫌。
到時候當著許菁的面說說這事,只要她不明言反對,這事就算應了。
安陽侯老夫人覺著自己到底還是對不住四孫女,到底是疼愛了多年的侄女,這件事上她還是偏向了王氏。
可王氏卻沒體會到老夫人的用心,一聽還要徵求許菁意見,頓時臉色就不大好看了。
安陽侯老夫人本就覺著自己處的不怎麼公道,看她這樣子,也落了些臉,「怎麼,你還不願意?那就什麼時候到了時間你再解足。今日你也是私自出來,我還沒與你計較。」
這個侄女真是不成樣。
阿菡雖小,可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娃娃了,當著小孫女的面,自己都這樣為她打算了,她還不知好歹。
許菡也的確覺著這二伯母有些不知好歹了,她雖心思少也簡單,也又不傻,看得出來祖母偏向了王氏。但到底是一家人,是二哥哥的母親,她跟姐姐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不過是當著姐姐面再解了禁足,二伯母還不滿意,太不知足了。
王氏還算沒太沒眼力數,見老夫人不快,忙道:「好,都聽姑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