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勤伯老夫人是真不覺著這是個多麼嚴重的事,怎麼就值得安陽侯府這邊大張旗鼓地計較,還要將王凝兒送到廟裡清修。若是真去了廟裡,王凝兒就毀了,往後如何說親。
忠勤伯老夫人聽親兒子王二老爺的盤算,這孫女是嫡女,日後是要送出去聯姻,給伯府帶來好處的。
「二妹這話可不對,若是成溫不計較,這事就這麼了了,不會有什麼影響。二妹也是伯府出身,若是叫人知道有個送去廟裡的姑娘,對您名聲也不好,」忠勤伯府人還拉拉雜雜地說個不停,甚至狡辯模糊對錯。
從上次忠勤伯生辰宴,安陽侯老夫人對這娘家十分失望,對這個續娶的嫂子做派更是看不慣,被她絮叨地煩了,冷了臉。
「大嫂說這些話的時候,莫非忘了,出嫁從夫。既然伯府的人未將我這個出嫁女看在眼中,明知道阿漠是我們侯府認可的贅婿,欺負算計他,便是算計侯府。作為侯府媳婦,我當然要維護侯府。
況且,除了阿漠這事,上次這凝兒還算計我侯府姑娘,害的她差點就失了名節,當時我顧忌姻親,你們只簡單懲治她,我也沒說什麼。可一而再地,這凝兒對付侯府的人,可見她是將侯府的人當仇人了。若是大嫂再這般維護,我就要懷疑大嫂是不是也不要這姻親了。」
她如今真是厭煩了無休止的貼補娘家,尤其伯府似乎還覺著理所當然,並不心存感激,反而覺著理所當然,只要少了些侯府這邊的銀錢利益,便要記恨報復,她十分心寒。
安陽侯老夫人如何猜不透這王凝兒故意針對許菁姐妹幾個和林漠的緣由,更別說上次許菁還言明了,王凝兒針對算計許如容,便是因她與王氏關係破裂,王氏貪墨去的東西送到伯府又要了回來。
雖然她也覺著王氏拿侯府東西,貪墨了許菁銀錢去貼補伯府不對,但伯府這吃了還嫌不夠,還要搶報復的行為,才叫她厭惡。
越想越心寒,安陽侯老夫人冷冷道:「我是出身伯府,但爹娘大哥已經去了多年,我這個姑奶奶跟伯府其他人關係也就遠了。往後伯府再有什麼事,除了年節,便尋常走動吧。」
她都是半截身子要入土的年紀,沒得夫家這邊兒孫孝順和睦安樂,反倒因娘家人攪合過不好。
對伯府這個娘家,她這些年貼補拉拔的也夠了。
說完,便端起茶盞,送客的意思十分明顯。
許菡自然是看不到安陽侯老夫人動作,正在使勁點頭,她太認可祖母這些話了!
這忠勤伯老夫人真是個四六不分的,自家孫女犯錯行事惡毒,不去懲治教育,反倒來祖母這邊胡攪合,這是典型的上樑不正下樑歪。
難怪那個王凝兒這麼惡毒,有這樣一個不辨是非對錯的祖母長輩慣著,再不嚴厲教訓,日後還不知要做出什麼事來。
而王凝兒與她們關係惡劣,這樣惡毒的人還是今早關起來教訓好了再放出來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