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石榴教她編小籠子本也不是為了裝蛐蛐用。她特意折了最細小的柳枝,一來小細枝子不費手指力氣,二來編成小小一個,可以拿在手心裡把玩。
「姑娘,這裡該收口了,要這樣編,」石榴放慢動作,讓許菡看的更清楚些。
許菡忙往前又湊了湊頭,仔細看著她的動作跟著學,手指扭著柳枝,「這樣嗎?」
「對,」石榴看著姑娘胖乎乎的手指,卻還是十分靈活樣子,便忍不住想笑,編了一圈後,忽然起了個想法,「不如這收口處編個花邊吧?」
既然是讓姑娘拿著玩,弄個花邊肯定更好看。
「怎麼弄?」反正許菡是不會編花邊,石榴怎麼教她便怎麼學。
最後,成果喜人。
小小帶著花邊的小籠子,有她半個手掌大,正好放在手中托著,綠油油的。歪了歪頭細細打量一番,許菡笑道:「還挺雅致的,是不是?」
石榴就是怕姑娘坐著無聊,想出個法子給她解悶,見編出來的小籠子出乎意料地好看,也很有些成就感,「要是有絲線,還可以編個繩子串起來掛著玩。」
「對,這樣子更好,」許菡越看越喜歡,何況這也是她的第一個手工作品,必須得收好了,只是,她看著這濕潤的嫩柳條,「就怕枝條乾巴了,就變了顏色,不好看了。」
石榴一想還真是這樣,便幫著出主意,「不然等幹了後,姑娘刷上一層紅漆試試?」就跟家具一般。
許菡讚賞地看一眼石榴,「還是你聰明,好辦法!」她家大丫鬟真是心靈手巧。
石榴被姑娘誇得笑開,她就是想哄姑娘開心的。
只是現在沒有絲線,許菡也不願意叫石榴去找伯府的人要,便拿起石桌上剩下的柳條串到小花籠上方,這樣拎在手指間也挺好玩。
她撥弄著柳條,一會夾在指間,一會兒捏著晃悠幾下,一會兒又放在手指上方,就跟戴了個大戒指一般。還別說,這嫩綠的小花籠托在她白生生的胖手指上,襯的手指更白嫩了。
「要是小花籠再小些,都能做個戒指了,」她做出彈琴的動作來跳躍著手指頭,可惜手指短胖了些,出不來那種纖細翻飛的美感。
但不妨礙她兀自玩的開心。
對面王萱兒院子門口的值守婆子,閒著無事就看她們主僕在那玩,
想到家裡胖乎乎還在蹣跚學步的小孫女,覺著兩人編的這小花籠還真挺喜人。雖然看不大清那丫鬟具體怎麼編的,但她兒時是鄉下出來,也會拿草編小玩意兒,這個也不難,便打算等下值了她也編上個回去給孩子玩。
許菡邊甩動小花籠邊漫不經心抬頭,便看到看門婆子朝她們這邊笑,愣了愣,下意識地回以微笑。
值守婆子不好擅離崗位,放聲說話更不妥,便伸手指了指許菡手裡的小花籠,然後朝兩人無聲地拍了拍巴掌,就是很誇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