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輕哼一聲,一字一句道: 「因為,我突然不想和你離婚了。」
說完,他便轉身走向了客廳,絲毫不管這句話給雲小言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少年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到嘴的鴨子怎麼就這麼飛了?
前兩天紀宸霖不還好好的嗎?怎麼變臉變得如此之快?
難道是……紀宸霖覺得他秀色可餐,昨晚嘗到了一次甜頭之後,就不願再放手跟他離婚了?
雲小言痛苦地捂住了頭。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如此發展?他們又到底是怎麼滾到床上去的?
另一邊。
紀宸霖從客廳柜子中的醫藥箱中取了雲南白藥,輕輕摩挲著齒輪狀的藥膏蓋子,沒有急著回到餐桌前。
其實他想得比少年還多。
昨晚,給粘著他上下其手,酒氣熏天的少年洗了個澡,又將其塞進了溫軟的被窩裡後,他就逃一般地離開了少年的房間。連那雜亂得紙張亂飛的地面都沒來得及打掃一下。
重回二樓陽台後,他一邊繼續吹著冷風抽菸,一邊撥通了白季言的電話。
因為他需要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來讓自己冷靜一下。
那時候,牆上的時針已經悄然划過了兩點。
白季言顯然睡的正香,罵罵咧咧地接了電話: 「操,你大半夜不睡覺打我電話幹嘛?」
「你說……」紀宸霖格外喑啞的聲音飄落在涼風裡。
「如果有一個人,他每天都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你身後,但背地裡卻在和別人談情說愛。」紀宸霖道, 「那個人是怎麼想的?」
「什麼鬼渣男。」白季言美夢被打擾,脾氣成指數級上漲, 「我見一個打一個。」
紀宸霖沉默片刻,繼續問道: 「若是……我是和他背地裡談情說愛的那個人呢?」
「管你是誰,反正他是個狗渣男。」白季言道, 「始亂終棄,背信棄義,朝三暮四,臭不要臉……」
紀宸霖默然聽著電話那頭一個一個冒出來的成語,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那若是兩個人都是我呢」。
罵著罵著,白季言才終於有點回過神來了,誇張地疑惑道: 「臥槽,你大半夜問我這種問題幹嘛?難不成……」
換了往常,紀宸霖定會毫不猶豫掛斷電話,不再廢話。嘰嘰喳喳訴苦絕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但現在,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沉沉地「嗯」一聲。
「臥槽。」電話另一邊傳來明顯的,從床上坐起身的悉索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