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身體難受,他的腦袋也像灌了漿糊一樣,回想不起來一點醉酒後發生的事。
他只記得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幕,是為了愛情跟安修傑乾杯,他倆約定不醉不休,然後後面發生的事情……後面發生了什麼?
雲小言雙手捂住小腦袋。
如果他現在是個小機器人的話,一定是一個渾身生鏽,肢體殘破的破爛機器人。
良久,頭腦中的眩暈感稍微弱了一些後,雲小言才重新抬起了頭來。
第一眼入目的,就是他那混亂得像是被小偷洗劫過的臥房。
雲小言目瞪口呆,僵硬地轉一下了腦袋,難以置信地掃視了一下堪比戰場的臥房。
若只是混亂也就算了。倏地一下,一個透明的不明長方形塑料進入他的視線。
雲小言這下是徹底傻了眼。
如果說昨晚安修傑塞給他小盒子,他由於大腦中語言系統有缺陷而不認識的話,這個東西,他真是一眼就秒懂了。畢竟看了那麼多的顏色漫畫,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了。
雲小言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掀開了自己身上的薄被,擼起了衣服。
然後,他就看到了自己青紫的膝蓋,以及有些紅腫的腰肢和胳膊。仔細品來,臉頰好像也有些痛,骨頭也好像有些快要散架了……
此時此刻,好像就連地上那些必須打滿馬賽克的漫畫,都在暗示著他昨晚發生了什麼。
在這些「鐵證」的催化下,雲小言失憶的大腦終於冒出了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
他被放在盛滿熱水的浴缸里,男人略帶著繭子的大手順著他的脊樑往下,所過之處,帶去一片像觸電般的酥麻觸感。
以及……他坐在床上,仰著小臉對著男人那張帥到驚世駭俗的臉親個不停。
雲小言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乾淨的睡衣。
試問一下,他都喝的神志不清,要化身哈士奇把臥室拆了,還能自己去浴室洗洗乾淨,然後從容地從衣櫃中取出貓貓睡衣,工工整整地穿上,躺在床上,自己蓋著小被子安心睡覺嗎?
答案顯然是不能。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雲小言崩潰地將臉埋進了枕頭裡,像鴕鳥一樣,一動不動。
直到由於缺氧而將一張小臉悶得更紅,他才面前抬起了頭來,給灌他酒得罪魁禍首發了條微信——
【Cloud:完了嗝屁了,出師未捷身先死胡未滅鬢先秋淚空流,只有切腹自盡飲鴆紫砂以死謝罪,方能解我心中如滔滔江水滾滾大河一般難以自抑的愧疚與懺悔】
【AAA建材批發安總:說人話。】
【Cloud:我被紀宸霖給睡了】
【AAA建材批發安總:什麼?!!!!】
光是看著這一連串的感嘆號,雲小言就能想像出自己的兄弟發出尖銳爆鳴聲的樣子。